第4章(第3页)
“我姓许,白头相许的许,你唤我许姑娘好了。”
“真巧呐,在下姓顾,一顾三生的顾。”
你白头相许了谁,教我黄泉道旁一顾三生。
……
“东方……大哥的故人?”
顾昭阳呆呆道。
东方不败已从这小家伙的反应中得到了肯定答案,狭长的双眼微眯,唇边笑意愈深,“是啊,说来那人倒同昭阳是本家。”
顾昭阳有些急切地想问下去,童百熊却已哈哈笑道:“东方兄弟你还有我认不得的故人?啥时候带来让老童瞧瞧?”
东方不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顾昭阳低头,紧握着杯盖的手微微泛白,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定,东方他也……回来了?
是了,他寻到东方时曾一刻不停地听脉,那脉象的确断过一小会儿,只是彼时他在金针封脉,未曾留意。
可若是他,可若是他为何要陪自己演这拙劣的戏码?他最该做的不是……去寻杨莲亭么?
顾昭阳看了一眼正与童百熊谈笑风生的东方不败,灵动的鹿眼微微一黯,也对,他怕是不想再练那葵花宝典的,邪功还未散,哪里走得开。
“曲长老果真如此说?”
东方不败叹道,“教中倒不打紧,只怕那些正道伪君子会同他为难呐!”
童百熊不在意道:“不过是以曲会友,曲长老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管过事来?那刘正风我也见过,顶顶妥贴的人。”
东方不败同曲洋并没什么交情,方才也不过是为了转移童百熊的注意力罢了。
那傻呆傻呆的小家伙一点都没变,想什么都摆在脸上,也不知他是几时丢命的,性子倒还似个少年般。
月上中天,童百熊连着几日奔波,已是疲惫不堪,顾昭阳令人收拾了间客房出来,他也不挑,呼呼便睡了过去。
得了故人准信,又是那么个一眼望到底的人,东方不败定了心,也是一夜好眠,顾昭阳却睡不着了。
一道登之巅峰,百工之业亦可为尊。
长兄师尊医术冠绝天下,施恩极广。
他可谓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千娇百宠,半分风雨未见,唯一的受挫便是前世那场无望的情爱,连死都死的那样可笑。
他每每得到一样东西都来得太轻易,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撒娇,至多不过几滴眼泪,就会有人巴巴地送上。
而东方,是他一生求而不得的存在。
求不得,便成执念,执念便成魔。
一想到几日之后,东方散了邪功便要去寻杨莲亭,他心里便止不住地疼,仿佛蚌壳中最柔软的肉里被塞进粗砺的砂,磨得心尖阵阵发疼,到最后不是梗死,就是泪尽化成珠。
他不是没有骄傲,可只要见到那人,想起那人,他就不自觉地气弱,先爱的人,总要卑微。
若教长兄师尊知道,又要斥他怯懦了罢?顾昭阳苦笑,从颈间摘下一方乌金小麟麟坠,借着月光看了一会儿,神情忽然坚定起来。
已栽给了那人一生,再输一场有什么关系?若我押上全部仍比不过那杨莲亭,至少也要护得东方身心周全,再不必做那下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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