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
凤兮不语,顺着她所指直入屋内。
一片阴冷昏暗,丝丝寒气沁心脾,幽幽烛火闪烁,竹简层层堆落,好酒幽香四溢。
凤兮扫了一圈,越来越好奇究竟此人是谁,竟如此好闲情,好雅致,好品味,好享受。
“我也是宫里出来的,不巧正是那混小子的娘。”
第二章
“我也是宫里出来的,不巧正是那混小子的娘。”
老妪说的不疾不徐,凤兮不禁一惊,回首看去,只见那粗皮皱脸正蜿蜒出一道笑弧,被跳跃的烛火映照着,阴影斑斑,更添诡异三分。
凤兮不语,事到如今既然来到此处,这妇人又坦然不讳,她又何必问。
“四小姐请坐,可否听老妇说上一段故事?”
话虽是问话,可语气的强硬简练倒占尽了主导。
二人坐于书几旁,凤兮随手一搭碰掉了一副画,画卷如拨云见日般徐徐展开,到了一半被一叠书挡住,隐隐瞧见所画女子皓齿青蛾,柔情绰态,输高髻别凤钗,禁不住好奇往下翻阅,竟是宫廷纱裙云袖,对襟反翻,高塑丝绦,身后裙尾如大瓣玉兰盈盈打开,铺了一地。
从画中人装束气质可看出,应是居于四妃高位者,又见下侧一首小诗:“河水洋洋,北流活活。
施罛濊濊,鳣鲔发发。
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而印章处则有“费尽全绘”
四个小字。
“保历二十五年……”
凤兮就着烛火喃喃念出,这该是先帝在位时的事了,画中人合该也是先帝宠妃,可这费尽全当真闻所未闻。
“老妇闺名上秀下卿,这画中女人正是我。”
沙哑犹如破布撕裂的声响于耳畔,凤兮猛然一惊。
保历二十五年离现在不过四十二年,画中女子不过双十年华,这老妪却如风烛残年,实在不像花甲之人。
“画这画的人就是费刑之父。”
此话更是骇人听闻,既为宫妃岂可与画师斯通?若真如此又怎能活到如今?
凤兮沉吟片刻,已感到此事大有来头,只语气轻缓道:“宫廷画师选拔步骤有礼可循,亦要度过层层考关,在宫中行走与宫人无异,学上三、五月礼仪,直至做到知进退、守分寸方可,且为宫妃作画时有旁人监督,以防苟且之事。
请问您与他……如何成事?”
老妪咧嘴笑了,娓娓道来。
本来自保历二十五年前选画师并无此繁复规矩,后来的谨慎选拔亦是因为一个人的过错——费尽全。
此人年方十四,却已才华出众,语声清朗,身若谪仙,因知书达理,恪守本分而深得各宫喜爱。
但此人有个怪癖,作画作画,确是蒙面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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