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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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若不理安林的死活,他原有机会逃命。
那道士的身形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拂尘一扬,逼上前来。
韦初月一咬牙,挺剑扑了上去,那道士拂尘展开,将他身形都笼住了。
七
韦初月只觉那拂尘上的银丝象绳索一般,沾上了哪处便捆上了哪处,全身火烧般的灼痛起来,手中的剑无力的落在了地下,那道士冷冷一笑:“小小画妖,也敢逞凶麼?今天便教你知道天网恢恢,却是疏而不漏!”
一手拔出了背上的桃木剑来,口中念念有辞。
韦初月知道大限临头,心中一凉,闭上了眼。
耳中听得那桃木剑劈空之响,只道这一次是必死无疑,劲气已经到了颈上,忽然叮一声脆响,似有一物打在那剑上。
韦初月大惊睁开了眼,却见屋门洞开,一人白衫青剑,立在门口,衣袂无风自摆,气韵清华端秀,正是陶子丹。
那道士退了一步,手中的拂尘仍然牢牢锁住韦初月。
陶子丹清声说:“道长,得罪了。”
那道士说:“你这竹子精素无劣行,我原不欲收你,你却来趟什麼浑水?”
陶子丹踏前一步道:“道长慈悲,初月他平日安份,多年来并无为恶人间,还望道长手下留情。”
道士冷冷说:“贫道法号一水,师承青闾仙君,可知五百年前之事。
这画精早年为了聚精气凝元神,曾做过多少淫浮恶事,他自己心中也是有数。
贫道今天才来收伏他,已经算是便宜了他了。
你且闪开,我便不与你计较。”
陶子丹叹口气:“道长言下有理,可是子丹也不能见著朋友丧命在眼前而不理不问。”
一水眼中寒芒大盛,袖中倏得飞出几道符,分上中下三路向陶子丹打来。
陶子丹长剑出鞘,手腕微抖,将那黄符挡落,一剑径刺过来,直取一水持拂尘的那手。
一水只一交手便知道这竹子精比他预想中还要难以对付。
他身上没半分妖气,剑法清奇神妙,真气精纯绵绵不绝,一水松开韦初月,还了一招,道:“你大有仙缘,可不要自毁前程。”
陶子丹拦在韦初月身前,仍然从容地说:“道长今日若能放初月一次,子丹不胜感激。”
一水眯起了眼,挥掌击了过来。
陶子丹心中暗暗叹息,却依然反手迎击。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条道上了。
寒素在暗中展眼看著。
看著那道士的张狂,陶子丹的无奈,人事不醒的韦初月,冥冥中的一片黑暗。
仙,妖,魔,人间,鬼道,只要一念之差,只要一念之差,失之毫厘,谬以千裏。
些微的行差踏错,再回首就是百年身,不能再重来。
陶子丹,那样清的气,那样硬的骨,今日也要你自毁前途。
她在暗裏笑,明亮的眼睛似夜间的露水,一闪一闪的生光。
那样似曾相识的真挚坦率……那象很多前以前,她见过,她也有过……只是她堕落了下来,所以,凭什麼陶子丹可以不沈沦呢,为什麼呢……那道士的剑越来越快了,陶子丹也收不住手,再来,再来,谁受伤了都好,顶好的当然是那道士死了,被陶子丹所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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