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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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另类的鼓舞,似乎很起效果,黑暗里那些绿莹莹地眼睛里不无贪婪,二十万呐,家里两三代人的温饱再不用发愁了,就是去九泉也能含着笑走啦,总比他妈天天受罪,受完罪还得讨薪强。
民工对农民,以蛮制蛮、以民治民,这一招包工队的头目都会用,是经过实践证明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渐渐地越来越近,五洲来人都隐藏在车后,黑暗中那个钢铁怪物的遮掩,从路上下来的村民根本看不到究竟,挟忿而来的村民那料到有埋伏,走过车时,叮叮咚咚朝着车一阵乱砸。
说时迟,那时快,等队伍过了一半,半渡而击的时机恰到好处,唐向荣一吹哨子,轰一声,数百人从路一侧、车顶上、车底下一跃而起,数百根锹把没头没脑地干上来了。
一时间,哭声一片,喊声一片,棍棒的撞击声闷响一片,猝不及防被袭的村民,爷们还能吃得点打,剩下还有壮威来的老娘们和半大孩子就惨了,不少人在一个照面,一棍子被敲得直挺挺躺在地上抽搐。
混战,猝起。
火把,乱飞。
一位剽悍的工人连敲倒三人,再举棍时,却发现抱头的是个半大孩子,一下子手没落下去,他也许想起了自己留在家里的孩子,愣了下,却不料一点仁慈害了他,有村里人捡着块石头,从脑后咚声敲上来了,他翻着白眼,一骨碌滚地上了。
随即那偷袭的,又被工人敲翻在地,捂着剧痛的肩膀惨叫。
压倒性的优势,一个个倒在地上同类,没有更多的同情,倒下地越来越多。
寒风,冽冽,夜色,如血。
村民里不乏悍勇爷们,一位武器顺手,是把搂草的钉耙,受袭时反应快,连耙三个工人,伤最重的一位长钉刺进了背部,惨叫声和火光下的血色把他也吓怔了,稍稍迟疑间,更多的锹把朝他身上招呼,头上猛挨一棍,滚地上失去意识前,他也许都没法相信自己能干出那事来。
底层的生活本也就是挣扎和哀嚎,挣扎和哀嚎的人总不介意去咬伤他们的同类,以获得生存的喘息。
凶性被逼出来的人,与野兽无异,乱飞的火把和电筒,偶尔能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只有在听到惨嚎后,才知道那仍然是血肉之躯,混战中的人塞满了路面,眨眼间,又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在刚刚升起的清冷月色下显得恐怖无比,还有更恐怖的,是那些持着原始武器,在寻找着肆虐对像的人。
遭遇战很快就分晓,训练有素的工人比村里的乌合之众更占上风,第二声哨声吹起时,工人队放开了一条回村的路,那带伤的、老娘们,牵孩子的,趁隙往回跑,而现场此时,工人齐齐拧亮帽上的灯,对于倒地由且不服的,试图再行反抗,再来几棍,惨叫声渐弱时,大局已定。
第三声哨响,清点人数,工人队背着、搀着己方伤员,开始往下走。
总是姗姗来迟的警察赶不上第一事发现场,仅仅听到了远远的警报声。
结伙的民工根本不惧警车,来的乡警也没敢拦这群打红眼的人。
不管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都不知道为谁而战。
不管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怕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一次,村里参战的要记忆深刻了,知道有比刁民更厉害的。
械斗,没能规则,只有目的。
乡卫生所又一次齐齐出诊了,就在野地里胡乱地包扎着,一地伤者,满地血色,观者无不怵然。
乡派出所全员出动,发动了不少村民,担架抬下来的有六十多人。
卫生所和乡政府大院成了伤员集中地,有受伤重度昏迷的,已经通知了县医院,正派救护车往这儿赶。
械斗,赢者为王,所过不管是村里的还是乡里的,望着那黑森森的施工驻地,都带上了一份恐惧。
两方都没有跑,但谁也说不清谁是谁打的,镇中心派出所全员出动,在五洲的驻地同样躺着十几位刚包扎的伤员,有的受伤也很重,不过有预防,暂无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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