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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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却端起木盆,将水全部倒掉,然后自己弯腰,重新打了水,将双手仔细洗干净。
胡颜不是少女,没有玻璃心,却也小小地尴尬了一下。
阿七不想她谄媚,不想她照顾,他在用自己的肢体语言告诉她,他一个人可以很好。
若非胡颜脸皮够厚,这会儿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胡颜双手环胸,一只脚踩地,一只腿支起,以脚尖点地,整个人斜倚在墙边,无赖般嚷嚷道:“喂,阿七,你怎么发脾气了?我打得水难道是臭的?我端起的盆难道有刺儿?你别不吭声啊,好歹摔个盆,让我听个响儿。”
阿七用帕子擦干净手。
他也不搭理胡颜,拄拐进了厨房。
不消片刻,竟领出来一只猪头,咣当一声仍在了几上。
那颗猪头被卤酱过,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又有几分慎人。
当然,最骇人的是,阿七竟又扔出一把尖刀,扑哧一声刺入猪眼睛里。
胡颜抖了抖身体,站直了。
她豪不怀疑,阿七那刀更想飞到她的身上。
阿七坐在石凳上,从猪眼睛里拔出尖刀,然后当着胡颜的面,将那颗猪头剃得干干净净,其手法又快又准,灵巧得令人惊艳。
他先割下了两只猪耳朵,切成丝;然后挖出两只猪眼睛,切成了两朵花,放在了猪耳朵上;再然后,他一刀刀片下了猪脸肉……
第八百一十八章:白家白话
在胡颜的目瞪口呆中,阿七将整颗猪头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头骨,没挂一条肉。
胡颜赞叹道:“好刀法!”
阿七从几下拿出两只大海碗,拍开酒坛子的泥封,倒入醇厚的烈酒。
他将其中一碗拿起,递给了胡颜。
胡颜伸手接过,举起碗,道:“同饮。”
阿七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那颗只剩骨头的猪头。
胡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仰头,一口干掉碗中酒,看向阿七,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写吧。
不然,我还以为你在骂我,说我是猪头呢。”
阿七点了点头,用食指沾酒水,在几上写下两个字:没错。
胡颜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背过气去。
想她活了百余年,还真没有一个人指着她的脑袋骂猪头。
胡颜觉得在这件事上,她应该表现出良好的教养,但是……她还是气得想咬人。
抓起猪耳朵,塞进口中,用力咀嚼着!
阿七的眼中滑过一丝笑意,却是稍纵即逝。
他重新洗干净手,然后继续打磨起那根木头。
胡颜一口酒,一口肉,将自己喂饱后,扯过阿七放在手边的白布,擦了擦手,又将其扔回到原处,这才开口道:“为何骂我猪头?”
阿七放下手中木头,视线在几上一扫,见胡颜享用了不少猪头肉,眸干微暖,看向胡颜,然后垂眸,用食指沾了酒水,在几上写道:猪头,三百个铜板;你的头,一千两黄金。
胡颜的唇角一翘,像只骄傲的孔雀,抖毛道:“我的头,自然价值不菲。”
阿七的食指抖了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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