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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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刚好放下暖瓶,转身去接:“喂,请问找哪位?”
那头声音很嘈杂,夹杂着笑声、说话声,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可朝颜一点都听不清,她无奈地朝谭菱扬起话筒:“一定是找你的。”
谭菱连忙利索地蹦下床,接过来,就听到她先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上海话,又讲了几句普通话,然后风风火火地拿上包,登上高跟鞋,蹬蹬蹬就跑掉了。
只留下“嘭——”
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上下铺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朝颜不动声色去关好因为惯性重又回弹开来的屋门。
张若看看上面,感兴趣地:“你说是不是那个迪克牛仔?”
一头乱发很朋克的大三学长,自打迎新之后就天天电话,风雨无阻。
黄蓉蓉摸摸下巴,很腹黑地:“我猜是阿牛。”
个子不高,笑眉笑眼的一个上海小男生。
“当然,”
她想了想,“王力宏也有可能!”
挺阳光的一个海南男生,能动学院的。
本来是黄蓉蓉的老乡,没想到来她们寝室串门之后就跟谭菱不知道怎么就玩到一起去了。
朝颜啼笑皆非:“王力宏?还周杰伦呢。”
她看了看张若的手上,“我出门那会儿你就折腾上了,都现在了,还没好哪?”
一头短发的张若愁眉苦脸地仰头,可怜巴巴地:“它不听我的话,怎么办?”
朝颜笑了笑,倚在一旁半调侃地:“我看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张若来的时候父母齐齐陪同,在招待所住了一个礼拜之后才回去,走的时候依依不舍的,母女俩抱着头一直哭。
惹得一旁的舍友们面面相觑。
黄蓉蓉用手肘拐了拐谭菱,悄悄地:“哎,她哪儿人?”
谭菱也有点疑惑起来了,想了想:“好像是……南京?”
她不确定地,“还是……扬州?”
黄蓉蓉怒:“我们学校在苏州哎,又不是在非洲,我海南来的还没怎么样哪,凭什么她要这么生离死别的?”
可是这个张若,就是有本事时时刻刻把自己搞成颗小白菜一般,真怀疑她是终南山古墓里出来的小龙女,要不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所以朝颜叹了口气:“算了吧,我来。”
她看看手表,一个小时之后教官就要来检查,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拉整个寝室的后腿。
张若如蒙大赦般迅速站了起来,一脸喜悦,还不忘挥挥小胖胳臂:“哎朝颜,下次帮我记得早点,不要再让我这么出丑。”
朝颜瞥了她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后来想想都好笑,如果现在跟张若说,四年毕业后,她最早成家,最早生孩子,最早过上相夫教子十八项武艺样样都通的幸福家庭生活,她会不会吓得半夜睡不着觉?
所以说人生啊,真是很无常。
第二天,照例军训,走正步加练军姿。
天很热,操场上又全挤满了各学院各系部军训的新生,时不时地人群就出现一阵骚动。
不用说,又有人中暑了,负责军训的中队长直摇头,扯着山东话抱怨:“现在的娃,太娇惯了!”
然后指挥学生帮忙采取措施,或者几个人抬着立刻送到校医院。
朝颜左首的黄蓉蓉虽然站得直直的仍不忘赞许地点点头:“嗯,这还挺人性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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