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第2页)
这一切似乎是冥冥中注定的,有因才有果。
没有他十年前的谋朝篡位,怎么有现在如临深渊的煎熬!
她幽幽长叹,一定要出去!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不能把一生交待在这深宫之中。
日日面对他,她还有多少坚持能消耗……
她伏在枕上哽咽,皇帝在她心里埋得那样深,要想拔除除非她死。
如果是平头百姓多好,只要他来求亲,她就嫁给他。
可惜了,没有这样的命,他们注定要缠斗,要互相折磨。
她只有逃,能逃出去就有一线生机。
上回太子说寒食踏青,她要是还在慈宁宫,他使些手段兴许就把她带出去了。
眼下恐怕不能够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他都瞧着,别说出宫,就是踏出养心殿都够呛。
她披着衣裳坐起来掌灯,横竖睡不着了,索性把前头撂下的针线重做一做。
被子拢到一边,把炕桌挪过来倚着,太皇太后的春袜子还差一点就绣完了,绣完了好送过去。
老佛爷慈悲,在她跟前当差一点都没有为难她,眼下换了地方当值,也不能落个人走茶凉的名声。
崔总管那里也该有个交待,虽说才开始多少存着相互利用的心,可后来她能感觉到,他老人家是一心为她的,没有他,她可能已经让皇后给整治死了。
这份情当领,只恐今生没机会报答他,只好留到下辈子了。
蟲斯门是个穿堂门,在“华滋堂”的正后方,离皇帝的寝宫不远,却要过如意、嘉祉两道门。
她在灯下坐着,恍惚有些不自在,总疑心有人在窗户那边看她。
她心头攥紧了,这三更半夜,除了门上的太监再没别人了吧!
太监是两个时辰一轮换的,子时换值到现在,正是犯困的时候,谁有这闲功夫看她呢!
她壮了壮胆推开窗户瞧,透过檐下低垂的雨搭,影影绰绰看见值夜的宫灯下有个明黄的身影,背着手,长身玉立,脸上淡淡的,正失神朝她这里张望。
她憟地一惊,怔在哪里不知怎么才好。
雨下得愈发密,偶尔有璀璨的闪划破天际。
站门的太监躬着身,低垂着头,贴着门的两掖侍立。
因着穿堂门上没有出檐,他们只有在雨里站着,头上的缨子淋得七零八落,冻得直打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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