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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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乱拿衣裳把表盖住,就像用铁丝把自己层层叠叠包裹住一样。
打今儿起要清醒了,人家耍着你玩,不拿你当事儿,自己再不争气,谁也救不了你了。
搬着手指头算,寒食还有半个多月,在高皇帝忌日之前。
太子不是说要带她赶庙会吗?她下了狠心,没什么可留恋的,到时候只有对不住太子了。
借他一腔真情换她的自由,虽然手段不怎么高明,却也是迫于无奈,但凡有别的法子,她决计不会在他身上打主意的。
她像个病人似的慌手慌脚的找来笸箩,把细软一股脑儿翻出来fèng进亵衣的夹层里。
她用牙咬断了线,盯着手里的针愣愣出神。
撂开手吧,撂开了两下里干净,用不着油炸样儿的熬可。
她满肚子的委屈往哪儿放呢?宫里盛不下,只有带到外头去了。
她曲起了手肘,把脸埋在臂弯里,昏昏沉沉像得了一场大病,到了这时方惊觉,自己对他用情已然那样深了,只可惜泥牛入海,临了都打了水漂了。
太子告退了,满腹心事的去备他下午的进讲。
皇帝一个人在贞度门站了半天,御前的太监们不敢上前打扰,都远远在太和门边抚膝侯着。
一阵风吹过来,皇帝闭了闭眼睛,慢慢回身上了中路,迈过金水桥,登太和殿,在保和殿下了台阶进乾清门去。
腿上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
得了信儿赶进宫的庄亲王还没回过神来,他旗下的包衣今儿送节礼儿来,又有几个宗亲找他闲磕牙,趁着热闹,爱票戏的老伙计们办起了堂会。
他戴上了髯口粉墨登场,正准备唱上一段《伍子胥》,谁知道李玉贵打发人搬救兵来了,害得他急吼吼卸了油彩,穿胡同钻小巷的抄了近道儿直奔午门。
进了宫就站在隆宗门前发愣,远远看见皇帝过来了,打眼儿一看,下盘不稳!
他一拍大腿,“要坏事儿!
脚底下怎么还拌上蒜了?”问长满寿道,“万岁爷喝高了?”
长满寿直挠头皮,愁眉苦脸的说,“奴才没随扈,不知道。
”
“我告诉你,别和爷耍哩个儿愣!
”庄王爷两个眼一立,凶相毕露,“快说!
”
长满寿吓了一跳,半窝着身子磕磕巴巴道,“王爷息怒,万岁爷前边看见太子爷和锦书游十八槐,照了面,说了几句话,这会儿就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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