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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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洲上来空手,“六公子回来了?”
他嗯了声,顿住脚望了望碧玺台方向,“还在么?”
汀洲躬身道,“才用过饭,在渥丹园里和老夫人说话。
”
他本想进园子,后来听说了便没了兴致。
转过身道,“你给里头嬷嬷传个话,就说我回来了,天色晚了就不进去了,明早再给母亲请安。
”
不想他话音才落,月洞门里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来,正是叶家母女。
抬眼看见他,叶夫人和煦一笑,“六郎才到家?可用过饭了?怎么不进去?”
他暗里抵触,面上倒还客气,“我母亲歇得早,我就不进去叨扰她了。
姨母和妹妹还没安置?”
叶夫人夷然笑着,顺理成章似的,“我们等你呀,这么晚没回来,知闲惦记得紧。
”
他听着有点反感,平素他职上琐碎事多,多少年如一日的忙,知闲是知道的。
今天拿这个做幌子,未免太虚伪了些。
他拱了拱手,“多谢惦念,今儿忙得很,到这会子没歇。
我这就回竹枝馆去了,姨母和妹妹也早些回碧玺台去吧!
”
他分明没有要沟通的意思,知闲又因今天闹过载止心虚不已。
叶夫人不想再这么拖下去了,索性对容与道,“你且别忙,我这里有话同你说。
”
该来的终究会来,即便是再厌恶,再不屑,逃是逃不过的。
转回头想想也好,说开了大家省心。
能够不动干戈对双方都有利,本来这件事没有磋商的必要,看在亲戚一场,做得太绝拉不下这个脸子。
因点头道,“我们到无荒亭里坐,正好我也有话和知闲说。
”
三人各怀心事入了二进,无荒亭里高挂着风灯,夜色下的抱柱红得瘆人。
容与客客气气请她们坐,自己退到对面的石杌上。
自觉没什么可拐弯抹角的,便道,“姨母有什么指教。
六郎洗耳恭听。
”
叶夫人想了想,央着别人娶她女儿总说不出口。
只怪知闲不给她争气,要死要活的非他不嫁,弄得她这做母亲的也跟着坍台。
不过既然到了这步,也没什么可避忌的了,越性儿打开天窗说亮话,子丑寅卯别别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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