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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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暖心上抽痛,蓝笙的为人她看在眼里,长久以来从没自他口中听见容与半个不字。
他是谦谦君子,绝对值得信赖。
如今连他也证实了那桩事,她除了无望,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为今之计只有等容与回来,她要他亲口澄清。
所幸他答应的归期不算长,半个月,她想她还能等得。
第二十章晚来风
十五天,在焦灼和期待中度过。
日日搬着指头数,离约定的时间越近,便越忐忑。
似乎满含了期望,又似乎濒临绝望的深渊。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害怕证实,害怕结果不像她憧憬的那样。
然而心里终归是惦念的,含混着过,纸里能包住火吗?总有一天要剧烈的焚烧起来,把两个人都烧成灰。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她没能等到他的归期。
日子一天天过,灰色的,充满了压抑和黯淡。
她总在隆冬的薄暮里站着,等待太阳沉下去的那一霎,在合围的抱柱上添上一笔。
然后心头沉重的钝痛,又是一天!
她仔细数抱柱上的比划,横的竖的,整整十一个“正”字——五十五天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大半,多等一天,多一分灰心。
三十六天的国丧过去了,她日益恐慌。
只怕还没听到他的解释,他就和知闲拜堂成亲去了。
还有令她震惊的是知闲的肚子,仿佛一夜之间长起来了似的。
下半晌她借口来替老夫人瞧她,腆着个腰身,一摇三摆的进来,果真是孕态十足。
脸上的骄矜改不掉,姿态却放得很低。
对她絮絮的抱怨容与被琐事困住了,写信回来说河东出了刁民,募兵受阻,恐要耽搁些时日。
布暖方才想起,他走了近两月,一个口信都没派人送回来过。
知闲大约是为了卖弄,或是彻底打击她,叫人把他的家书都拿出来给她看。
她战战兢兢拆开封套,他的字她是认识的,一手流丽的行糙。
视线落在抬头的“知闲吾妻”上,实在是一种难言的,万箭穿心的感觉。
她惨淡的笑,知闲吾妻……那她算什么?她把一切都给了他,却换来他叫别人“吾妻”么?她不怀疑他爱她,可是他也爱知闲不是吗?两个女人怎么共存?刹那心都结成了冰,轻轻一敲,立时零落成了碎片。
知闲带着得意的语调,抚抚肚子道,“真是愁人,成了这样还不回来。
回头愈发显了,叫人家怎么捂嘴笑呢!
”
她听得像针扎,不明白容与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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