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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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两下里计较,她是吃斋念佛的,原不该打诳语。
不过到了这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那几年道行了。
她这么做是为了布暖,也是为了他。
他们甥舅再纠缠下去没有好结局,横竖落个玉石俱焚。
不如这会子就拗断,痛作痛,痛过一阵子,时候长了也就好了。
她打定了主意继续加油添醋,“真不好意思的,大白天也不自省。
我们做下人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可叫舅爷看见了总归不大像话。
”她笑了笑,“舅爷可要到前厅坐会子?还叫香浓给你煎茶,喝过了一转,蓝将军大概也出来了。
”
容与人是呆怔的,他可以不相信rǔ娘的话,却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和蓝笙已经到了这步,还来和他粘缠不清,难道自己成了她的猎物吗?他是她用来证明自己魅力的工具?把他这个道德的捍卫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她很有成就感么?
他感到彻骨的寒冷,檐角的铁马叮咚。
他抬头看,云翳都压将下来,天沉沉罩在头顶上,叫人不得伸张。
“我这两日要往河东府募兵,这一去有些日子。
本想同她道别,如今看来也不必了。
”他转过身,素白的斗篷划出利落的弧度,边走边道,“你传不传话且瞧着办吧!
她母亲明后日要来长安,若是她执意不回将军府,也叫她自己同她母亲去说,我一概不管。
”
秀没跟上去,前院的大门碰得震天响,隔了好久她方回过神来。
夫人要来长安,见他们迁出了沈府定是要生疑的。
若追问起来,这件事岂非瞒不下去么!
况且知闲又怀恨在心,若经她的嘴泄露出来,不知要歪曲成个什么样子!
她两难了,六公子果然是能人,简单几句话就让她不得不去通禀。
万幸的是他要往河东去了,又有了这番误会。
就算再相见,凭他两个的别扭个性,一时也不用愁。
蓝笙是贵公子出身,照料起人来倒一板一眼。
伺候着布暖吃药漱口,见她睡安稳了,停留了一阵才不得不往衙门里去。
临走交代了话,若有什么只管让布谷去寻他。
又喋喋嘱咐叫c黄前别离人,唯恐她要喝水没人照应,弄得她们这些仆婢都像吃干饭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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