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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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竭力定了定神,“舅母说得是,且容我再想想。
”
知闲颔首,“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也有难得糊涂的时候。
咱们胳膊折在袖子里,莫叫外人看笑话才好。
你好生保重自己,男人说大度也大度。
说小气,心眼子比针鼻儿还小。
洞房时候要见真章,蓝笙是个中好手,定不愿意验出个残花败柳来。
是油是酱,你自己斟酌吧!
”
先头说得还算客气,到最后到底忍不住恨意,连残花败柳都出来了。
布暖是认真考虑了她的话,若没有最后一句,她甚至要认同了。
坏就坏在她一时不慎,反而激发出她的逆反心理。
她按捺住了,缓声道,“舅母放心,舅舅没有拿我怎么样。
前头如何不论,后面能不能管住舅舅,就靠舅母的本事了。
”
知闲眼里又出现挑衅的光,布暖也没有精力再和她缠斗下去。
脑子像敲进碗里的鸡蛋,用筷子一搅,蛋黄蛋白都混成了堆。
她吃力的闭闭眼,福身下去,“舅母自便,暖儿少陪了。
”
知闲看着她踅身朝玄武内重方向走去,虽说气得够呛,但至少知道他们之间还是清白的。
清白的……便不会那么难以舍弃吧!
她回头看巍然矗立的北衙门楼,她是失败的,过去两年都没有抓住容与。
将来怎样,也只有靠运气了。
第119章霜姿
回到兰台,仍旧是怏怏不快的神情。
差也办不了了,盘腿坐在席垫上只顾发呆。
贺兰还没走,正霸占她的座儿替她查典录。
见她不甚欢喜,忙撂了书过来问,“怎么一会儿就回来了?出事了?瞧这张要不回赊账的脸!
”
她趴在矮几上不说话,想起知闲的那通抢白,索性把脸埋进肘弯里。
只剩下襆头两边的展角簌簌的轻颤,看上去像抽噎带出来的颤动。
贺兰摸不着头脑,“你哭什么?沈容与又叫你不自在了?数落你了?给你小鞋穿了?嗳,有什么你就说,一个人背地里流眼泪有什么用!
”
布暖突然昂起头来,两只眼睛是干涩的。
嘴角带着赌气式的执拗,“我没哭,也不是和舅舅怎么了,就是在衙门外头遇见了还没过门的舅母。
她见了我没露个好脸子,上来就夹枪带棒的呲达我,想是知道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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