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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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的天仿佛要塌下来,他接不住。
他惊惶失措,求告无门。
他想逃离这里,但是不能够,她在等着他的回答,他若是露出一点半点来,日后还拿什么脸来面对她?这份情注定要埋在心里,就算生根发芽,也与她无关。
他早练就了处变不惊的能耐,阵前泰山压顶面不改色,一个姑娘难道比敌军将领还难对付么?他强做镇定,寒着嗓子道,“什么喜不喜欢!
你就是这么同我说话的?正因为体恤你,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你父亲母亲把你交给我,旁的不说,保你无虞是我首要的责任。
我待下头子侄是一视同仁的,今儿换了别人在我府里,我也是这样的意思。
”
话说得重么?也许是太重了,她的手指渐渐松开,脱离他的手背,无力的滑落下去。
他多想挽留住她,想珍而重之把那双柔荑捧在胸口,可惜不能。
原来他的情债应在这上头了,那么多的女人投怀送抱瞧不上眼,结果落得这样下场!
为什么是她?若换作别的女人,他用不着这样子畏首畏尾,事情便好办得多。
如今怎么样?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于布暖,又何尝不是!
他不禁苦笑,她来长安,唯一的依靠就只有他。
她一定极信任他,对他应该和对布如荫是一样的吧!
要是让她知道舅舅恋着她,对她产生了亲情之外的感情,她会怎么样?会恐惧会唾弃吧?所以他宁愿她畏惧他,也好过在她眼里看见鄙夷不齿的神情。
他听见她哽了一下,然后点头,“舅舅说得极是,是我孟浪了。
舅舅别见怪,我才刚问你喜不喜欢,只是为了讨个饶,没有别的意思,我以为做小伏低能求舅舅答应。
我去兰台确实是为了贺兰,外面传闻他多坏……”她怆然撑着青石台阶,嘴唇在动,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喃喃着,“我不觉得他坏,他有他的不得已。
人生在世谁没有几桩为难事?一家不知道一家的苦罢了。
反正我愿意同他在一起,我……不计较将来,就算叫他始乱终弃,我也甘愿。
”
台词不算长,她说得这样糟!
她必须挽回颜面,他是个强硬的人,也许早知道她的心思,只不过装聋作哑不点破,保留大家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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