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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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瞳仁上结成一个水的壳,布暖不敢眨眼,怕它破了会流下来。
她张张嘴,喉咙哽得说不出话,更后悔来了高陵,也后悔当初选了长安,生出这段啼笑皆非的情,令自己受够苦。
“罢了,交给我,我去找人收起来。
”蓝笙自她手里接过来,对容与道,“都是我的不是,你好好说话成不成?她戴这个是婢女为了配衣裳选的,并不是她的意思。
才刚我还挺失望,她怎么就忘了这是我赠她的。
你这样子,不是冤枉好人么!
”
容与听了气稍平,只是仍不受用。
不管是不是她的意思,她戴了,别人也瞧见了。
蓝笙那日在盐角坊的言论还不够可信,今天另需要添些佐证么?
蓝笙好言安慰布暖,“你别哭,且在这里等我,我过会儿就回来。
”嘱咐完了,这才越过垂花门往游廊那头去。
这里人不多,但总还有几个往来侧目。
容与看她委屈的样儿站在路口上白丢人,因扯了她往假山后头去,大有新账老账一气儿清的打算。
第六十四章供恨
假山后面有个狭长的过道,平常不用,几乎是半弃的。
他拉她到那里是为避人耳目,也不觉哪里不妥。
孤男寡女是针对外人说的,自己家里人,血脉相通的,没有那个顾忌。
她在闹别扭,挣了又挣,边挣边哭,“你撒开手,男女授受不清的!
”
他直把她拖到隐匿的地方,这才松手。
冷冷看着她道,“原来你也知道这句话!
你这是什么样子?哭?我说错你了?”
她倔强的屹然立着,显出种凛凛的美。
脸上还挂着泪,也不搽,几乎流淌成河。
一只手去抚另一只手的腕子,眉头微微颦着,似不耐又似伤痛。
他想大概是刚才太用力气,弄疼了她。
她本来就是极薄嫩的皮肤,稍一使劲便会留下红红的印子。
这一路扭来,少不得要浮起五道杠。
他不去看,心里乱得很,单觉得元气大伤,到眼下胸口还憋得泛疼。
他不能像女人似的拿手去捶胸,唯有背过身去深深吐呐。
老天爷,他真是气坏了,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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