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
她嘟囔着,“你别勾我的痛处,我才忘了,你又给我来一刀,什么趣儿!
”她惦念着要往竹枝馆去,催促道,“快些,舅舅那里等着的。
”
rǔ娘绞了手巾给她搓背,又扑上了粉才慢声慢气道,“你别嫌我啰嗦,你年轻不留神,六公子虽是至亲,该当避嫌的时候还是要仔细的。
竹枝馆别人上不去,边上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孤男寡女……没得惹人说嘴。
”
布暖惶然抬头,越想越上火,涨红了脸道,“说什么嘴?我和舅舅……谁敢说嘴?”
边上香侬忙道,“你瞧,一点就着了!
秀不过叫你提防进退,你急赤白咧的干什么?不过依我说,外甥女和娘舅亲也在情理之中,拿这个说事儿的人才是心怀鬼胎的。
”
“你懂什么!
”秀狠狠斥道,“甥舅不在五伦之列,走得近了绝计不成!
”
布暖甩袖道,“谁听那昏话!
好好的,往后连自家舅舅也不敢亲近了。
”
秀给她披上画帛,幽幽道,“你知道汉惠帝娶张皇后的事么?那张皇后不是惠帝的亲外甥女么?甥舅和叔侄不同,叔侄可亲,甥舅就免不得有忌讳。
我不是叫你远着六公子,只劝你自己拿捏分寸,何必叫人诟病。
”
布暖并不放在心上,口头虚应知道了,神魂早就飞到竹枝馆里去了。
湖上世界清幽雅致,没有岸上的蝉鸣震天,唯有湖风吹过门上竹帘,磕在木头框子上发出托托的声响。
撑开东边直棂窗,正和烟波楼西窗遥遥相对,容与坐在窗前,四周静谧,时间也过得浑浑噩噩。
伸手翻桌上的兵书,翻了几页便调过头看烟波楼方向。
书上写了什么没看进去一半,只怙惙着换个衣裳要这半天,是否那rǔ娘同她说的话给她抻了筋,她痛了,于是不来了?
他叹了口气,坐在凳上开始出神。
也闹不清怎么回事,总觉人是虚浮着的,像被一根细细的绳索吊着,四面不着边。
也不敢挣,怕挣狠了绳子断了,摔下来会粉身碎骨。
有些东西理得清,有些东西不能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