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页)
原本是不行的,不过这趟例外。
今年圣上不知是听了谁的主意,以往君臣“服玩相贺”,往来不过是飞白执扇,赠衣也只限男装襆头等,从未像今年似的,莫名弄出一套女装来。
他打听了一番,但凡未曾婚配的朝臣人人有份。
圣上素来有风花雪月的闲情,赠这么个节礼,无外乎有催促众卿早结良缘的意思。
良缘……可不就在边上么!
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我说能便能,你只管收着,算我谢你赠我繁缨的回礼。
”他从椅背后拉出个包袱塞到她手里,心里充斥着理所当然的快乐,“容与也是有的,只是他的必定要给知闲。
我的么……横竖无人有福消受,给了你,我最踏实不过。
”
布暖的手指拢着包袱,软糯的皮肤映着石青色八枚三飞缎纹地,孱弱的,娇花般易折。
他看着,觉得心底暖意弥漫。
活了二十四年,不是纯洁得一尘不染,他也爱过,或许曾经千疮百孔,但他有直觉,这次可以简单的,远离名利纠缠,像个普通人一样争取并得到。
布暖身上有他向往的宁静,他就像一个深陷在嘈杂里的溺者,迫切需要救赎。
她有这种力量,挽救、安抚,涤荡他不安份的灵魂。
他笑意融融,往事已矣,他喜欢她,只需一眼。
布暖也是有察觉的,她虽自持,到底不木讷。
舅舅的宫衣是要给知闲的,他的赠给自己,那说明什么?蓝笙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一汪水似的静静流淌。
她有些不自在,但还算不上厌恶。
认识他不久,却知道他慡快到极点,注视的时候真诚,仿佛是个可以让人一目了然的人。
只是她未曾经历过那些,除了上次在街道上不及细看便消逝的身影,她甚至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叫人神魂激荡的感觉。
“我不能要。
”她把包袱还了回去,“你留着,日后总有家里姊妹来往,届时再赠给她们吧!
”
年轻的女孩,遇上一个对她颇感兴趣的男人,通常都会有些惶惑。
她转过脸去,午后的太阳让人晕眩。
背上起了一层粘腻的汗,她微微前倾,凉风流过,扫空了沉重。
她不想思考,也没有探究的欲望。
辇棚四角挂着铃,迎着风“叮铃当、叮铃当”的响。
她抬起眼看,和普通人家檐角的铁马不同,这个是青铜铸的,碗口大的钟上刻满梵文。
一把微型的横口刀低垂,车身颠簸,刀柄和挂钟相撞,一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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