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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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幕僚们散去,皇帝与杜焘用过膳,仍继续说着话。
“右贤王及部众退入王庭之中,坚守不出。
”杜焘指着地图,“这片沙海甚要紧,如今正是暑热之际,人马跋涉艰难,臣等这两日多次商讨,以为不若绕行,虽须多走千余里,却可避免诸多变数。
”
皇帝沉吟,摇头,“跋涉艰难且不论,匈奴除了右贤王、左温禺鞮王,还有半数部众在观望。
孤军深入其境,乃大忌,且过于费劲,是为不妥。
”
杜焘愣了愣:“陛下之意,我军已到了门前,莫非不进?”
“进也不是我等来进,”皇帝看着地图,意味深长,指节轻轻敲了敲案台,“朕虽为平乱而来,却不是让将士来替人枉死。
五万兵马,震慑足矣,”
杜焘哂然。
皇帝的性情他一向了解,练兵用兵,讲究精细,更讲究实在。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就绝不硬拼,能用八百人对付就绝不会出到一千,出手就绝不空手,也绝不吃亏蚀本。
“那些观望的匈奴诸部,可有了回信?”皇帝问。
“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三十余部回信,皆愿意顺从大单于之意,讨逆平乱。
”
“不够。
”皇帝道,“温罗不是左骨都侯么,朕听闻他在单于庭德高望重,让他去说服各部。
”
杜焘颔首,忽而想起什么,“温罗要说服各部,总须提继任单于之事。
陛下此去涿邪山,不是救了右日逐王么?怎未见其人?”
提到郅师耆,皇帝面色一冷,正待说话,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隐隐从帐外传来,好像有许多人在开心地起哄。
杜焘皱眉,向帐外道,“来人,帐外出了何事?”
从人忙入内,一礼,“陛下,将军,是匈奴人,右日逐王到了,领着四千余兵马!
”
“哦?”杜焘眉间一亮,“快将右日逐王请入帐中。
”
“只怕要等等。
”从人说着,有些讪讪,“右日逐王在……在唱歌。
”
唱歌?杜焘愣住,未及再问,却见皇帝从案前起身来,面沉如水,朝帐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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