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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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凌光恍惚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她的出现只让他讨厌。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面前假装好心地帮助他,这种虚伪的伎俩他看多了,他反感极了。
所以,他对她总是冷冷的。
但是,真正和她接触后,他发现她有着很好听的声音,在他漆黑的世界里那种声音像是精致的银铃随着从天堂吹来的风自然摆动,发出悦耳的响声,一圈一圈回荡在他漆黑的世界。
这个声音时常透露着坚韧和真挚,他的听觉很敏感,但是始终没有发现她的声音有丝毫的做作,即便在她流泪的时候也有一种坚强的力量。
而她也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缠着他,她会很开心地和岳野聊天,有时候说出些让人汗颜的冷笑话,有时候又说出些独到精辟的见解,让人猜不透她是单纯还是复杂,他逐渐喜欢上在一旁聆听她和岳野时而幼稚时而深奥的对话。
她习惯用傻傻的笑声掩饰对他的一些敬畏,她总是很谨慎地跟他对话,不像对待岳野那般放松自如。
这种差异让他在心理上渐渐产生了落差,甚至有了一点淡淡的失落。
他对她也就更冷淡了。
但是,今天她维护他时的愤怒,握着他手的温暖,帮他戴帽的轻柔,安慰他时的担忧,还有关于用感情演奏的论述,都像是灼热的岩浆汹涌地融化着他心里的冰山,想要无孔不入地钻入他内心的世界,而他自身的防御系统竟然毫不起作用。
“阿岳,我真的不知道。
”
凌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屋里的水晶吊灯的光芒投射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易碎的水晶人偶,美丽却脆弱。
他真的很矛盾,他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竟然会产生动摇的想法。
那种被他彻底否定一百遍一千遍的想法。
岳野看着凌光满脸挣扎的神情,知道他在害怕,也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毕竟要一个受过那样伤害的人想要再次鼓起勇气向一个陌生人不设防地打开心房,会是一件多么让人恐惧胆怯的事。
“不要急,慢慢来。
我想,再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
”
轻轻地安慰他,岳野看着资料的最后一行:兄,林星曜,全国小提琴大赛少年组冠军,正准备赴维也纳深造,但因为车祸失明,痛失良机,两年后世逝。
看来,必须得找遥疏影好好谈谈了。
岳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严酷。
离开凌家时已经快11点了,岳野是等凌光睡下后才离开的。
一出门他就马上拨了个电话给疏影。
女孩子在接起电话后语气颇为不慡,抱怨着今天他怎么没有出现种种的,岳野没有像往常那样陪她侃,而是干脆地打断她说:“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校外那家咖啡店等你,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务必准时。
”随后挂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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