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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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舞毕,还未来得及看姚甘薇的孔雀舞,侍女皓月偷偷将我叫到一旁,说,“公主,您让我的等的信鸽已经来了。
”说着,她将一个未开封的铁环放到我手里,默默地退了下去。
听云亭是皇宫里最高的一处所在。
坐落于小华山的山巅处,虽说是假山,却是搬来各地的大块岩石搭建而成,十分宏伟秀丽。
此时夜半,我站在听云亭里,居高临下地望着京城里的万家灯火,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这时,一簇彩色烟火在城东绽放,瑰丽华美,我知道这定是出于贺兰最好的工匠之手。
烟火断断续续的,我凝目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冷。
我伸手抱紧了自己,肩膀上却忽然一暖,他身上的淡香丝丝缕缕的飘入鼻息,我回头,微微惊道,“段梅苏?”
他垂头看着我,眸子里有种莫名的东西,让我无端心头一跳。
月色霜白,听云亭四周有清浅的雾气,他忽然别过头去,像是在逃避什么,背对着我说,“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有一些心虚,顿了顿,说,“你应该已经听说我与姚美人的赌约了吧?怕输给她,所以想一个人静一静。
”
他淡淡一笑,说,“你看起来倒不像是个怕输的人。
”
“真正怕输的人,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我们总是会掩饰。
心里越在乎的东西,就越要装作不在乎,难道你不是如此么?”他的背影在月色里单薄俊逸,猛地回过头来看我,目光里似有触动,又仿佛透过我,看到某些永远失去了的东西。
我极力显得乖巧一些,说,“时候不早了,皇上早点回去歇吧。
”
段梅苏背过身去,稳稳走在前面。
台阶沾了夜露,有些湿滑。
我此刻穿着极美的一双舞鞋,脚尖处很紧,尾部垫着很高的鞋跟,走起路来十分不便。
每下一级台阶,都好像要栽倒下去一样。
他放慢了脚步,像是察觉了我的苦处,默默地抬起一只手臂伸到我面前。
我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将手搭在他臂上,扶着他走下台阶,步伐稳当了许多。
手心里有种异样的暖意,透过他的衣衫阵阵传来,连带着他独有的熏香,在这样寒凉的夜里,无声地灌满了胸口。
多年以后,我总是回想起这个画面。
他举着手臂,让我倚靠着走下台阶。
他离得我那样近,青丝上沾染着凡尘月光,近得可以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想着想着,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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