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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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大楼门口种着几棵樱花树,不是花季,树上只有细嫩的绿色叶子,我站得离大门不远,抬起鼻子闻得到风捎进来的叶子清香,如果可以,我宁愿今晚站在这里和两个都称不上熟识的女生呆着,也不愿去赴周培源的局了,因为周培源用很大的嗓门冲我说:哥哥,见义勇为完了就赶紧来,有个人知道你要来,可都在这儿等半天了。
我没问是谁,因为我马上就听到了那个轻轻柔柔的声音:之远哥,你回来了……声音响起时,我想起三年前我家院子的那棵栀子树,树生了虫,枝子上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那些黄叶子就沙沙落了,那棵树下,矮我一头的女生仰着头和我说:之远哥,我走了……是季海默。
每次遇见季海默我头都疼,很疼。
献血后的程牧尧甩了甩胳膊开车送我,临走前,我隔着他肌ròu发达的胳膊看着穆中华和她妹妹在说话,她那个妹妹除了胖外我没发现其他特点,但关于穆中华我倒是发现了点,她似乎并不如同表现的那样那么喜欢她的妹妹,她们说话时,我看到穆中华是皱着眉的,像是厌烦。
坐在车里,我脑子想着穆中华和她的妹妹,程牧尧和我聊起了季海默。
“算算时间,她这次该是毕业归国了。
”
大概吧,我记不起她出国留学是几年前的事了,只记得那是在我妈一次做寿不久后的事。
我感觉程牧尧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我,我别过头,不去看他。
红灯。
十字路口旁,几个年轻人席地而坐,弹着曲子,我听过,是那首《同桌的你》。
当初季海默也和我同桌过一阵,是我当时的班主任严老师安排的。
有天季海默突然塞了个随身听耳塞在我耳朵里,里面播的就是这首歌。
“三爷爷,祖奶奶当初一心撮合你俩,要不是后来算命的说你俩命中犯克,也许我现在都有三奶奶了。
”
程牧尧总喜欢提些我不喜欢的事。
他继续说。
“按理说我也不迷信,不过你俩当初的事也真是怪了,季海默来参加你的生日会,送你的檀木雕刻立刻让你过敏进了医院,她约你游湖,最后你真就游到了湖里高烧三天得了急性肺炎。
季海默也没比你好多少,祖奶奶让你帮她补数学,期末考直接补成了不及格,啧啧……”
“我教得很认真。
”这是事实。
“是是是,如果不是我后来偷看了你的教学笔记,我还真不知道三爷爷脑力如此了得,想得出用高等函数法讲高一数学,就季海默哪个脑子,听得懂才怪,三爷爷,你挺行啊。
”
我抿紧嘴巴,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并不像同学家人想的那样只知道学习,不过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点。
“我会安排你和管小潮三次偶遇,管好你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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