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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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隽见她不再挣扎,便放开她,展颜道:“那我们就讨论一下你杀我的问题罢。
其实你可以借鉴我昨晚教给你的用花瓶打人的办法。
设法接近我,最好让我选你侍寝,笑脸相迎,态度柔顺,然后待我不备给我致命一击,你看如何?”
“休想!”
一提“侍寝”
,柔福的眼神又是一副恨不得将他割碎的样子:“你以为还有下次?”
“如果你真要杀我,这是唯一的机会。”
宗隽看她态度如此激烈,漫忆她适才甜美梨涡,不免又是温和一笑,但口中说的却是另一回事:“而且并不是很易得到的机会。
正如你所说,我有很多女人,是否会经常选你侍寝还很难说。
被我冷落的女人,十天半月、甚至一年半载都难得我一顾。
连见我一面都不得的人,又岂能杀我?”
第五章 完颜宗隽·胡沙春浅第八节黑蝶
这晚宗隽没再让柔福侍寝,另拨了处院落让她居住,并命两名侍女一刻不离地随身服侍她,次日,又命人送了套白色衣裙给她换上再领她出来。
既没了从宫中带来的宋裙,柔福倒也不再拒绝,给她什么就穿什么。
那套衣裙左衽小袖,全然素白,绫绢制成,没有任何图案,只在边角处略有波纹状刺绣,也都是白色的。
侍女将柔福的头发披垂于肩后,再挑出几缕结辫,其上着白色素巾,并饰以白羽。
待她出现在宗隽面前时,他徐徐一打量,便笑了笑:“你穿白色挺好看。”
柔福一瞪他:“在我们大宋,只有家人去世了才会穿一身白衣服丧。”
“白色对女真人来说是吉色,并非服丧时才能穿。”
宗隽道:“不过今日你穿白衣,按服丧理解倒也不算错。”
柔福讥诮地冷笑:“那我是为谁服丧?是你自觉时日无多?”
宗隽朗然大笑:“很好。
看来你虽只服侍过我一晚,却已把我当作家人了。”
顿时霞飞双颐,柔福略有些羞赧,但仍扬眉狠剜他一眼:“若穿白衣可以咒死你,那我就天天穿。”
宗隽不再逗她,施施然起身牵着她往外走:“你很快会知道你在为谁服丧。”
他带她乘车出城,行了许久才下车。
柔福抬首以顾,发现这是一片墓园,不远处有一高阔土堆,其下挖有地穴,看上去是供安放棺椁之用,周围已聚满了人,在一灵柩前或跪或立,均面带哀戚之色,有数十名女子跪成两列正放声哭拜。
“郎主今日为我二哥宗望举丧。”
宗隽淡然解释说。
柔福侧首道:“那关我何事?我才不为他服丧!”
“那么那人呢?”
宗隽抬目越过柔福头顶朝左看:“那人值不值得你为她服丧?”
柔福顺着他目光看去,他所指之处有许多的家奴,高高举着纸扎的房屋、侍从、车马等仪物,白幡飘飘,那些纸人面目呆板,却都带有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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