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3页)
婴茀立即跪下恳求道:“具体是谁说的请官家不要追究了。
她们只是见公主内有官家照顾,外有高防御使恋慕,难免就有了些拈酸心理,说出话来不中听,其实也无什么恶意。”
赵构道:“事关公主名节,岂能任由她们胡说!”
婴茀叩首一拜,再说:“她们是在猜测官家会否同意把公主下降给高防御使时才说这话的,若非觉得高防御使与公主郎才女貌、十分相衬也不会这样说。
她们是哪宫的人不应细究,一则本是下人说的闲话,未必与宫中主子有关,官家若追查,她们因此被连累,婴茀实在于心不安;二则若大动干戈地追查处罚,势必又有人说官家此举是欲掩盖此事,说不定谣言反倒越会被他们当成真的来传了。”
赵构心下一沉吟,伸手将婴茀扶起,又问她:“宫中人都在猜测朕是否会答应高防御使向公主的求婚?”
“是。”
婴茀颔首,然后微笑道:“潘姐姐和张姐姐还为此打了个赌。”
“她们怎么赌?”
赵构问。
婴茀答说:“潘姐姐说高防御使人才出众,如此年轻又无妻室,朝中实难再找第二个这样合适的驸马人选,所以官家必会答应他的求婚。
张姐姐则不同意,说官家这般疼爱妹妹,多留一天是一天,必不会这么快就将她嫁出去。
两人争执不下,就各拔了一支金钗为赌注,等着看官家如何决断。”
“张婕妤……”
赵构顿时想起了那天从她宫院方向传来的歌声,脸色便微微一沉:“她是这么说的?”
婴茀称是。
赵构冷眼上下一打量她,再问:“那你呢?你没跟她们一起打赌?”
“臣妾一向运气不好,”
婴茀浅浅一笑:“逢赌必输,若是与两位姐姐一起赌,押哪边都不合适,都等于是害了那位跟臣妾一起下注的姐姐,所以还是不赌为好。”
“那咱们不说赌注。”
赵构淡然问她:“只论你自己的看法。
你觉得潘贤妃与张婕妤谁的话更有道理?”
婴茀先是推辞说“臣妾不敢妄作评论”
,赵构反复再问,她才想了想,道:“潘姐姐说高防御使的那些话都很在理,并无夸大,但是否同意他的求婚官家自有道理,我们后宫之人不应随意猜测……而张姐姐的话臣妾觉得值得商榷。
官家虽爱惜公主,但怎会不顾公主终身大事,不主动为她择驸马,‘多留一天是一天’?张姐姐把官家想得忒也情长了,官家是行大事的人,行事决策必会冷静地权衡利弊,岂会为了难舍亲情而误了公主终身?”
赵构听后久久不语,目光就此锁定在婴茀的脸上。
婴茀被他瞧得颇不自在,不禁以手抚了抚右颊,轻声问:“官家,臣妾又说错话了么?”
赵构这才移开视线,略一笑,道:“怎么会?你从来没说错过什么。”
三日后,赵构下诏:降皇妹福国长公主予永州防御使高世荣。
在被禁足的三日内,柔福居于自己宫中倒也不哭不闹,只独自看书弹筝,默默度日,但一接到为她指婚的诏书当即便怒了,猛地把诏书扔在地上,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出宫去找赵构。
守在宫外的禁兵见状欲上前去拦,不想她扬手亮出一刃匕首,怒道:“谁敢上前我就自尽于此!”
禁兵便不敢轻举妄动,她继续前行,知道此时赵构必待在书阁里,便径直朝那里走去。
禁兵与一干宫女内侍均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怕她闹出什么事端,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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