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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题触动了女子,接下来一夜的行程里,女子娓娓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女子名山椿,本是一位伶人。
因性情孤傲,不事权贵,年纪大了被戏台班子的新花旦挤了位置。
后来,她接受了一位经常听她唱戏的商贾的求婚,跟在他身边学着操持生计。
她脑子灵活,想法大胆,擅长抓住契机。
这一点,后来也救了她的命——饥荒年间,面对着冲破城门的灾民,她的丈夫为了减轻辎重,在一袋能助他东山再起的珠宝与山椿间选择了前者。
山椿被推下了疾行的马车,摔断了一条腿。
但她足够机敏,拖着残腿找到了平山海安插在民间的驻点。
“亏得我平时喜欢到处逛,不然还不知道那药店有来头哩。
然后啊,我求老大夫带我走,我说我识字,懂算术,会唱曲儿,总能派上用场的。”
山椿一拍甲板,咬牙笑道,“我比那袋子破烂有用多哩!
这个老龟,我(神舟文明语)(南州文明语)……!”
宋从心听了一耳朵粗鄙的脏话,虽然不解其意,但也没觉得奇怪。
这个年代的伶人是下九流的职业,精通市井街头的浑话也是寻常。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候都是山椿在说,宋从心听着。
第二天,两人抵达了下一站,临别前,山椿掏钱买了一壶温酒,和几块洁白如雪的白糖糕。
“快尝尝,这可是细粮。”
山椿睨着眼微笑,她笑起来很有韵味,上挑的眼尾好似钩子一样,“弗知怎的,我见你就觉得欢喜,这算不算‘一见如故’?诗人辞别时总要有绿柳和温酒,这附近没有柳树,温酒也凑合。
但驿站里的白糖糕啊,你可真得尝尝。
软东东的,甜味味的,跟现在的好日子一样。”
宋从心抿了一口温酒,尝了一口白糖糕。
正如山椿所言,白糖糕米香浓郁,香韧柔软,嚼起来甜入心坎。
“给。”
宋从心临走前送了山椿一枚桃木牌,“车费和饭钱。
在仙门求的符,能保平安,别丢了。”
“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自己留着?”
山椿接过桃木牌,好奇地摆弄。
“用不着,给你了。”
宋从心转身,头也不回地挥手。
“祝你年年岁岁,都能吃上白糖糕。”
……
宋从心去了南州,一处临近千林佛塔的小镇。
小镇不算偏僻,却远离政治中心,别有一番宁静悠闲的味道。
宋从心踏入小镇,远远就听见学院传来的读书声。
这座名为“秀水”
的村镇恰如其名,百步一桥,水网交错。
青砖瓦房,流水潺潺,两岸的花树摇曳生光。
诗文中的“小桥流水人家”
在此具象化,宋从心有些怀念地看着这座小镇,想着日后来这里养老似乎也不错——尽管她知道,秀水镇其实是痴绝城门人晚年隐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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