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50(第11页)
梵觉深、姜恒常与明月楼主几乎是同时期出现的大能修士。
三人虽然性情各异,鲜有往来,但对同一时期的行道者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与如今上清界对梵觉深的知之甚少或褒贬不一不同,明月楼主从不小觑看似与世无争的佛门的眼界。
佛门一直坚信梵觉深不曾堕魔,明月楼主相信佛门如此笃定定有缘由。
再则,身为与佛门、魔道因缘极深的极情道修士,这三重道途素来有“佛魔一念,一念既为人间”
的说法。
明月楼主调查过禅心院,又曾见证过拂雪等人在苦刹一地的见闻。
依据种种线索,明月楼主可以断定“前代佛子梵觉深并未堕魔”
一事并不是禅心院的光头和尚被教养之恩糊瞎了眼,而是事实如此。
梵觉深确实没有易门改道,这位前代佛子只是走上了以杀止伐、以恶法见性、以魔道证佛心的道途了。
明月楼主不知道佛门有何谋算,但梵觉深成为冥神骨君的神使、又公然站在魔道阵营背后的目的值得推敲。
“阿弥陀佛。”
梵觉深双手合十,八方不动,“阁下想知道什么?”
“你们接下来的打算。”
明月楼主轻叩桌案,“姜胤业……哦不,现在应该叫‘姜恒常’了。
她曾告诉过我,长老阁并不在意天殷地上的基业,在她与长老阁斗法的这些年,长老阁逐步退出军权的角逐。
她原以为长老阁是以退为进,致使国主不得不在朝政方面做出让步,但眼下看来并非如此,那些人不是以退为进,而是并不在乎。
除非他们手中拥有价值更高昂的筹码,否则我想不到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中州的传说很有意思,历史藏在故事背后的隐喻里,隐喻又昭示着古老的预言。”
明月楼主道,“而信徒往往比无信者更为执拗,对预言也更加深信不疑。
所以冥神这位‘君王’君临天下之日,祂的百万兵马是否会与祂一同临世?”
许是明月楼主已经得出了答案,又或许付出巨大代价来到此地的人有资格得知真相。
梵觉深道:“永留民已向神舟宣战,祂之人俑,城隍将率领百万阴兵重临天下,以中州为轴侵吞四方;黑衣出山去往了日月山,欲逼迫天枢星君飞升借此打破明尘对神舟的封锁;白衣宣悲本该前往东华山攻占建木,为日后的族群飞升铺路。
但不知为何,宣悲出棺后没有前往东华山,反而往东海的方向去了。”
“果然。”
梵觉深所说的一切,将明月楼主收集至今的散碎情报拼接成图,“神舟沉没在即,祂时间已无多。
所以祂想榨干神舟的灵炁,将地上的生灵尽数转化为自己的眷属。
祂要打破明尘对神舟的封锁,无论天枢星君是否能成功飞升。
天枢星君若飞升成功,这意味着明尘的封锁并非不可突破;反之,若是飞升失败,祂可以此为缘由向明尘发难,动摇乃至毁灭明尘传下的道统——一个不允许世人飞升的道统,自然不配成为天下人的领袖。”
明月楼主挑了挑眉:“但明尘上仙、无极道门乃至天下正道都不可能束手待毙。”
“是矣。
“梵觉深颔首,“阴荒乃王佐之才,擅谋擅弈。
他从不曾小觑正道魁首,所以他为明尘、为正道准备了数枚暗棋。”
明月楼主轻笑,一手平举指向梵觉深:“魔尊。”
“鬼王。”
他侧首,看向梵觉深身后深不可测的黑暗。
“以及,白面灵之主。”
明月楼主随意地往后一仰,将桌案往前一推:“真是好大的阵仗。”
即便排除已经胎死腹中的大壑与雪山蛰神,永留民埋下的暗棋至少还有三枚。
魔尊与鬼王问世,仙魔之争避无可避,上清界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恐怕便无从插手凡尘的战争;此时借势迫与明尘上仙同为千岁大能的天枢星君飞升,无论成功于否都有了动摇正道道统根基的机会;明尘上仙若是没有作壁上观而是选择拔剑入世,那永留民与白面灵自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人神拖入泥潭,不计一切代价将其化作神舟的养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