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正道魁首是如何养成的 > 330340

330340(第25页)

目录

梵觉深找到她时,坛子已经快空了。

坛子快空了,女孩却还是给他抓了一小把黄豆。

牙牙学语的女孩说不清自己的名字,梵觉深索性便叫她“阿豆”

阿豆是个糊涂的孩子,迷迷糊糊的,连死亡与睡觉都分不清楚。

梵觉深背着她往附近的村子里走了一遭,才从村民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她的故事。

民间的孩子容易早夭,为她搭雨棚、炒黄豆的家人甚至没来得及为她取个名字。

梵觉深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若是抛下这个孩子,她恐怕很快就会死。

若是以往外出游历,捡到孤儿左不过是寻一殷实人家或善幼院,将孩子托付给他人。

但眼下境况不同,魔门中人像疯狗一样穷追不舍。

凡是与他有过交集的人都会遭遇不幸,他若是放手,这只幼弱的雏鸟便会无枝可依,凄惨无比地摔进雨季的泥里。

该死的人应死,想活的人凭什么不能活?当年被抛下的他梗着心头一口气,不就是因为不甘心?

梵觉深不甘心,他不甘心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的指尖白白逝去。

他把女孩带在自己身边,想着找到一个能庇佑她

的大宗门时再把她托付出去。

女孩满身跳蚤,他剃光了她的头发,这下她看上去和禅心院里的小沙弥没有两样了。

手短脚短的孩子坐在他肩膀上,晃着脚丫,小秃驴抱着大秃驴的脑袋,就这么狼狈地上路了。

那一年的雨季,小小孩子举着斗笠坐在他的肩上,他刻意将蓑衣拉高。

后来凡尘便传出了雨天里出没的蓑衣怪人的奇谈,据说怪人身量九尺,头大如钟,还有着魁梧如山的背影。

他们隐姓埋名躲在一处江南小镇里,听乞丐们说得头头是道。

他掰了半块饼子给她,见小孩敲着破碗,叮叮当当地学着乞丐儿唱莲花落。

“马贼过村梳如篦,雨水浊汤腐骨熬。

夜磨晚来窃米粮,失足跌亡毋米缸。

“麻绳能将脏腑勒,瘟神悬绫梁上吊。

凡尘一曲莲花落,唱罢生平晓奈何。”

这一走,便是足足两年。

阿豆总会说一些令人发笑的童言童语,旅途总会经过一些破旧的佛庙。

每到这时候,梵觉深会捋起袖子扫撒寺庙,阿豆也会拿着笤帚跟他一起打扫。

小孩拖着装落叶的布袋在庙外来回地走,一边捡一边漏,偏偏她还认真得不愿回头。

梵觉深懒得抬眼,只是自顾自地打扫。

等小孩玩累了,他才随手一笤帚卷起微风,将零散的落叶扫作一团。

阿豆回过神来,会把两手支得老高。

她将布袋的口子撑开,眼巴巴地看着落叶一片片地往布袋里钻。

阿豆总是喜欢盘他的脑袋,就像院里的老和尚总喜欢盘小沙弥一样。

每次上日课时,梵觉深都觉得讲坛下方光溜溜的脑袋跟芋头似的。

第一次剃度后,阿豆也再没有留发。

她和他一样晃着光秃秃的脑袋,不知是嫌打理长发麻烦,还是单纯在学他。

阿豆不爱说话,若不是初识时听她说了几句话,梵觉深恐怕会以为她是个小哑巴。

她不爱说话,却有一些小性子。

最初梵觉深照顾不好孩子,总会在无意间惹到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