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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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一帘雨幕,她见到了景升孤独的身影,依照明经堂的训斥,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景承说得没错,以她近两个月的观察,以明经堂的狠心,他是说的出做的出,即便是雨停了,只要他不开口,依旧不会让景升起身的。
不知是否感应来人灼热的视线,景升抬起眼眸,凝视着雨幕下撑着伞的美仁。
景升愕然,没想到她会来。
她举着伞,一步一步缓缓走近他,立在他的跟前,她将伞微微往他的身上遮去,虽小的一柄伞,却也能为他暂时地遮住了雨。
美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冷淡地道:“祠堂内,你为何不辩解?”
“你和知秋说的都是事实。”
景升抬首轻应。
美仁逼问:“撒谎!
你是为了包庇下药之人,是不是?!”
景升不语。
“为了隐瞒你被人下药的真相,你利用我,是不是?”
景升不语。
“就算不明不白,蒙上了这种断袖之耻,你依然还是要护着那个下药之人,是不是?”
景升还是不语。
“你早就预料到结果,明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仍以皮肉之苦逼着我帮你,逼着我隐瞒,逼着我内疚,逼着我痛悔!
明景升,你赢了。
珍珠与黄金,我依旧会和你讨。
但,关于命,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将伞扔在了明景升的面前,美仁愤然转身。
雨水肆意地击打着景升英俊的脸庞,击打着他的身体,他抬眸望着美仁的背影,冲着那背景苦涩一笑。
若如她说的,仅仅只是为了替景承隐瞒,那么这二十多年来,他也不必活的这么辛苦了。
在雨中跪了几个时辰的景升,被下人架回了水竹苑,当晚便高热不退,连着两日昏迷不醒,整个明府的下人都忙坏了,大夫的药方换过了几贴,却仍不见他醒来。
第三日,明经堂接了封信后,声称生意上有些要事要尽快处理,命鱼海浪同自己离府出远门一趟,临行前,将所有事交待了景承打理。
景承因接手了原本应是二哥景升所做的事,由明叔、明飞领着整日奔波,而无暇待在府中留心景升的病情,照顾景升的事便落在了三夫人与景璇的身上。
景璇自替景升挡了一棍之后,身体一直都很虚弱,但是坚持着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景升。
有几次晚归,景承实在是看不下去,强行将她拉回了房里去休息,换自己照顾。
而这几日,一直不屑去三学院的美仁,“很乖巧的”
日日去学院听课,不到华灯初上是不会回到明府,即便是回到府上,她也是选择闭门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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