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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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发泄一番的时候,绿灯亮了,前车在骂声中开远,连带着也让她鼻子发酸,又想哭。
妈的,想打场架都这么难。
干惯了动口不动手的工作,想要找个挨打的机会都不容易。
开车的手指很僵硬,到中天的时候钥匙连拔了几次,咬紧牙的她用力一拽才把一大串钥匙握在手里,回头用力踢上车门,站在中天台阶下向上望。
据说,郑老先生选址修盖的时候台阶定下的是三十一层,有人问他为什么,他闭口不答。
梁悦今天在下面仰视才突然发现,冥冥之中,三十一层台阶有属于她自己的涵义。
三十一年的岁月,一步步走到头,所见就是中天。
看见了,得到了,也该失去了。
永世富贵,安享无多。
无数人是三穷三富跌宕一生,那么谁来告诉她,眼前的是第几个波浪?
她用力踏在台阶上腰杆挺直,脸上始终带着笑。
曾被人艳羡的经历,曾被人艳羡的婚姻,说到底全都是虚空,轻易掉下来的福气飞走更容易,谁真的知道。
梁悦领悟了,有些精疲力尽后的领悟。
于是走到前台时她特别客气,笑容淡淡的问:“我想见郑总。”
那个接待过她无数次的漂亮小姐态度有些奇怪,说“郑总不在。”
“他跟我说他在上面开会。”
梁悦还是耐心的解释。
“确实不在。”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隐藏什么。
梁悦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过去,郑曦则的电话是不在服务区。
于是,手上的皮包咣当一声掉在大堂地面,空旷的大堂四周反过来回音都带着他从前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我不会让你看见我。”
三天,梁悦从中天找到严规到光毓园,她甚至在光毓园的书桌旁坐了整晚,潜身在墨黑夜色中摸他留下的烟灰缸和烟盒,等待他的归来。
愧疚吗?还是不忍心?或者还有一层更深刻的东西?她懒得去探究,她只想确认他还好,并能跟他说一句,咱们从头再来,就好。
可惜,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连一句话他都不屑跟她说。
郑曦则的手机一直是不在服务区,盲音让梁悦第一次感觉到面对电话被挂断时的心冷。
一腔热情到最后就那么变成了水。
于是如梦初醒的她终于知道原来电话这边那个男人的感受,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
怔在那,滋味复杂。
那夜,他没回来,倒是,韩离和方若雅的电话来了几次。
她也从韩离那知道了,郑曦则聪明反被聪明误,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除去心怀不轨的郑鸣则,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人泄露机密。
而出卖他的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梁悦。
当年的协议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第三个人都不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如今所有的人都牵扯进来让一切变得诡异,真正让梁悦无力的是,自己成了出卖丈夫,连累严规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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