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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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肖玉华气冲冲地一边走一边说:“你说她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跟你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杨谦拽着肖玉华,表情也不好,但仍记得打圆场:“她那是说气话,你别跟地一般见识,回去我说她。”
“你说能管用?”
肖玉华瞪儿子一眼,刚想说话,眼泪却哗哗地涌出来。
杨谦吓一眺,赶紧问:“这又是怎么啦?妈你别雷一阵雨一阵的成吧?”
“那是我想雷一阵雨一阵的吗?我是真熬不住了儿子,”
肖玉华紧紧拉住杨谦的手,“儿子,妈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听妈一句话,放手吧!这过日子啊,家不是和和气气?怎么到了咱家就是披麻戴孝呢?再说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何必躭死守着这一个?你看看你媳妇这身子,自己病怏怏的,还得住院治疗,若是再生下个受药物影响不够健全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去见你爸爸,你让我看见他以后说什么?啊?”
杨谦看着母亲满脸的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杨嫌好不容易安抚着把肖玉华送上出租车,转身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一推门,就看见褚航声已经在里面。
杨谦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屋里的那两个人,看褚航声举着块还冒着热气的松软白馒头,一手拿双一次性筷子,正全神贯注地往馒头上抹芝麻酱。
在他手边,一灌芝麻酱发出浓部的香气,混着馒头香一起,在空气中弥散出异样宁静的惑觉。
原来,芝麻酱是这样吃的?
杨谦的目光渐渐沉下去,失落咆哮的水,翻滚着要将他淹没。
这时候穆忻发现了他,紧接着诸航声也抬起头看到他,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盯着他看。
少顷,褚航声又低下头,把手里抹好了芝麻酱的馒头递给穆忻,穆折接过去,一口口认真地吃,偶尔夹一筷子菜——在满室沉默又凝重的空气中,杨谦奇怪地发现,他自己,竟然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这怎么可以?
杨谦的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褚航声离开——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杨谦才感觉到自已是穆析的丈夫,是可以合法合情合理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喜欢了很久,当初很认真才娶回来的。
他们不该走到今天这样。
可是,心底里的另外一个声音却不时地冒头,那个声音反复嘶吼,告诉他:你妈妈,那时生你养你的人,她不会做任何对自己儿子不利的事情!
世界上如果只剩一个人愿意对你好,那一定是你的妈妈!
你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不相信她当初对你婚姻的预言?她不是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会令你幸福吗?你为什么不听?
他还想起了过世的父亲:父亲到底是为什么死的?是因为那天的大雨,还是穆忻刺激了他?看穆忻现在这个样子,刺激对心脏病人来说果然是杀人不用刀。
不过话说回来,妈妈今天也不是故意刺激穆忻的。
所以即便有口角,穆忻当初也未必是想置自己的公公于死地吧?他们都是可以原谅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俩彼此不肯原谅对方呢?尤其是眼下这个情况,要了老婆就不能要老娘,要了老娘就不能要老婆……她俩都摆出势同水火的架势了,自己还搞得定吗?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这么闹心……
夜晚,杨谦抱着头,坐在陪护的折叠床上,痛苦地失眠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愿意相信的穆忻,以及他应该相信的母亲,显然无法再拉近到一起去。
还有这南辕北辙的“真相”
,已经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之间,对峙到剑拔弩张,对峙到他必须做取舍。
现在,杨谦终于承认,原来,他真的是个失败的水泥工,因为他连稀泥都和不好。
所以,他一手砌起的这道围城,眼见着就要变成一道断壁残垣。
第十章原是一场好聚好散
等到穆忻出院的时候,年已经过完了,
因为身体原因,穆忻的轮训也被取消了。
而段修才居然真的协调成功,把穆忻换到了没有那么多辐射的收发室,每日里的工作就是发发文件报纸,或是给文件和重要倌函盖公章。
穆忻从内心里再次惑谢自己从没有因为段修才的偶尔刁难而真的和他翻脸,因为肯忍,段修才再心有不平,总归还是愿意放她一马。
所以,客观地说,段修才或许偶尔才发现,原来,往昔所有的忍气吞声,不过只是社会教给新鲜人的第一课——许多时候,真小人并没有伪君子可怕,因为前者不过愚蠢的直率,后者才是不动声色的陷阱。
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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