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共鸣(第2页)
可已经没人再在乎他说什么,在场的都是一些见过世面的大人物,没人会跟他玩这种市井无赖的扯皮游戏,毕竟质疑是可以无限的。
海因里希·劳贝手上之所以有这些资料,主要是因为他接受了一项为苏伊士运河工程作传的工作。
无论是帝国官方,还是威尼斯的商人都需要有人来记录整个工程。
这项工程对于双方来说都算是一场伟业,是可以流传后世的功绩。
除了以外还有不少文学家受到了邀请,在场之中就有不少人手中正拿着类似的资料。
所以托马斯·卡莱尔的质疑才分外无力,再加上近些年英国的影响力减弱,很多人都已经失去了对于英国的滤镜。
没有那份特殊滤镜之后,耍流氓就是耍流氓,并不会被人当成机智、聪颖。
海因里希·劳贝也是一位名人,他曾经是青年德意志运动的领袖,并且还法兰克福国民议会的成员。
海因里希·劳贝虽然是一个纯种的德意志人,但由于长的完全没有德意志人特征,外加脾气过于倔强,所以也和犹太人一起被送到了巴塔哥尼亚。
好在改造几年之后就被发现身份送回了本土,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大德意志主义者,以及很有才华很快便恢复了名声。
没过多久便因为才华出众,以及在文坛上的地位被推荐为了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院长。
作为一个标准的大德意志主义者,在这些年奥地利帝国环境的熏陶之下很难对英国人有什么好印象。
此时托马斯·卡莱尔的狡辩更是加重了这种刻板印象。
当然作为一个标准的大德意志主义者,他也很难与雨果有什么共鸣。
“雨果先生,那些埃及人的苦难与我们无关。
他们在运河中的作用更是可怜,您看到了那些岸边的挖沙工具吗?”
海因里希·劳贝指了指一旁那些装备了铲子喷吐着黑烟的大家伙。
“这些人类智慧的结晶一台就能抵得上几百个埃及劳工,如果他们好好干活的话。”
作为一个典型的大德意志主义者,再加上欧洲本身的风气,指望海因里希·劳贝能对埃及民夫做出毫无鄙夷的评价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言外之意非常明确,埃及民夫偷懒的情况非常严重。
不过这些话却引起了各方的共鸣,雨果毫无疑问被再一次孤立了。
凡尔纳最先开口。
“没错!
一台挖掘机四小时的成果就抵得上一千个埃及人磨洋工一整天!
那些懒惰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我们法国的工人即便是拿着铁镐和铲子也不会那么不堪!”
当然凡尔纳已经算是比较客气的了,他身旁的另一位英国学者直接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负担,那些埃及人一旦离开了监工的皮鞭就会像一滩烂泥一样!
我们必须给予他们秩序与管教,如此一来文明之河才能真正流过这片荒野!”
这样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以教化者自尊的姿态在当时欧洲是非常普遍的现象,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他们这些自恃有文化、有涵养的人了。
此时反倒是一位一口俄式法语的男人提出了不同见解。
“假设有人向我证明,11=2,理性和利益的计算告诉我某件事对我有益,一切科学和逻辑都站在他那边——但如果我就是不想按他说的做呢?
这不是我愚蠢,这是我在证明:我是人,不是机械上的螺丝钉。”
这些话咋一听有些抽象,但在场的全是文豪,他们瞬间就能听明白那个男人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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