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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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娶她们?”
我有些揶揄他。
他十分无辜地说:“那不是怕你和她们玩命么。”
我很不客气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他却紧紧握着我的手,带着笑意瞧着我。
一来一往间,这是谁的婚礼又是谁的喜宴,我是不是耶律休哥舍弃的过去,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虽然父亲随了大哥心愿,让大哥娶了衣娃的灵位为妻,但大哥依旧整日郁郁寡欢。
年后,父亲开始逼着大哥娶妻生子,大哥为了逃避婚事,听闻近日宋国频繁调动军队,大批粮草运往边境,极有可能对辽发动战事,便主动调请边关驻守。
大哥如此状态,姐姐自然不允,几次上书未果,心情更加郁卒,整日酗酒,人也越发憔悴。
耶律斜轸实在看不下去,亲自上书请调,皇上、皇后终于答应,以耶律斜轸为主帅,大哥为副帅,一同带着兵马去了南部。
如此一来,我与他的婚期又要延期。
对宋的这场仗迟早要打的,近些年两国边境形势一直十分紧张,而比邻两国的党项部落态度则显得尤为重要,一来李继迁早先便暗中与辽交好,再加上如今耶律休哥迎娶李继遥时机正好,不只巩固了两国邦交,也让此一战辽国多了几分胜算。
可即便如此,形势依旧不容乐观,宋国这次暗中调动数十万兵马,很明显打算大举兴兵北上。
临行前,耶律斜轸一再的保证会平安回来,我还是哭了。
以前总送他们出征,虽也牵挂却没有一次这么不舍,明知道眼泪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这样会让他有了牵挂有了顾忌,可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地流。
耶律斜轸自怀里掏出一物,挂在我的脖颈,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他道:“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原打算成亲当日给你保管,可现在你哭得我难受,我只好拿出来挡挡你的眼泪。”
他显然在逗我笑,可我却笑不出来,他只好又一次强调,“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你有了这个,就算我回不来娶你,你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闻言,我面色惨白,大声道:“谁要你的钱,你敢不回来娶我试试!
你敢不回来!”
说到这里再次泣不成声。
他立马讨好地笑道:“好,好,我一定打胜仗回来娶你。”
他小计谋得逞,听我如此说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眼角眉梢都是得色。
只是这时的我根本无心计较,只想着他不能不回来,哪怕说一句这样不吉利的话也不行。
我倚着他,无比幽怨地说:“我不在乎你打什么胜仗,我只在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眼睛一转,又坏心眼地说:“如果我回不来,你会不会嫁给我的灵位?”
我顿时扯住他衣领大吼:“你休想我嫁给你的灵位为你守活寡,你若回不来,我立刻改嫁,让别的男人娶我,花光你的钱,让你成了鬼下了地府都后悔!”
“你真狠。”
他幽怨地说。
我却一头扎进他怀里:“那你一定要回来。”
他爱怜地摸着我的长发,在我耳畔郑重地说:“我一定回来。”
看着他与大哥率军渐行渐远的身影,也不知怎么了,一个劲地想哭,依依不舍得心都快碎了。
我的失态,早已让一旁的乌里珍看掉了眼珠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特别害怕他离开我,害怕得变了心性,常常失去理智,好像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耶律斜轸也感觉到了我对他的依恋,几番回头,哪怕视线中只剩下一个小点。
为了他这次能平安回来,每隔几天便去佛寺祈福与抄写经文,一为他与大哥平安归来,二为静心,乌里珍多不在寺中陪我,但晚上总会坐着马车来接我归家。
今日抄写经文结束得早了些,我起身出了寺庙,在庙门口等着乌里珍与府上的马车。
庙里的小和尚陪着我等在门口。
年后寺庙冷清了许多,看着庙前空旷的道路,忽然想起多年前,与母亲入寺进香,曾在此为一个少年赎身,当时还与耶律斜轸发生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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