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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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熳汐听她拒绝的更加干脆,本来不愿再纠缠,可是看到放在进口桶装奶粉旁边的居然是一小袋散装饼干,乔熳汐就猜到她一定是为了给孩子最好的而委屈自己,不得不多说一句,“褚小姐或者不需要,可是,孩子还小——”
褚清沙像是什么都明白,居然伸手将装饼干的塑料袋系起来,甚至还刻意将自己残损的右手对着乔熳汐位置,语声带着些狡黠,“乔魁首是用这些钱替弟弟买个未来呢,还是为自己买个心安?”
话说的犀利极了,只是语声却还带着几分俏皮,竟让人发不出一点脾气来,只能更加辛酸。
乔熳汐只是道:“两年前,我害你丢掉了音乐大赛的金奖,两年后,我命人砍断了你的手,这些,总该补偿吧。
更何况——”
乔熳汐看着她的断指,“可能我永远都不能赔给你一个国际音乐节的金奖了。”
褚清沙望着乔熳汐琥珀色的眸子,良久,才道,“十四公子这样的情人,百年难遇,清沙只盼您能够怜取眼前,也不枉两年来无数无辜断指的人,横遭骂名的树。”
乔熳汐一怔,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褚清沙居然会这样说,褚清沙又笑了笑,“若是魁首一定要做些什么,清沙倒是盼您能够资助那些身有残疾的人,残废之人的日子,健全的时候,怕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乔熳汐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已经很久没有过的被视为廉价的感动突然泛滥,乔熳汐笑了笑,“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妹妹?”
褚清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魁首的妹妹是公主,清沙可天生是要做女王的。”
乔熳汐从来也想不到,一个经受了如此打击的女孩子居然还能这样的乐观和自信,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脸,“不要再拒绝,有时候,骄傲除了满足虚荣之外,毫无用处。”
褚清沙点头,用她残损的手掌握住乔熳汐的手,“我也明白,只是,这该死的脾气,若是能改了,又何至于此。”
乔熳汐更是说不出的心疼她,亲手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鹿骨扳指,这个扳指从文禹落失踪骊歌送给他之后就从来没有拿下来过,他小心的递给褚清沙,“只要是图腾势力范围所及,见到它就像见到我一样。”
褚清沙却并没有接,而是轻轻摇头,“不必了。”
像是知道乔熳汐要再说什么,连忙道,“我不是故作清高,只是,褚清渃的妹妹带着这样一个东西,纵使真的能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也只不过是给了圣母一个对我赶尽杀绝的机会罢了。”
乔熳汐听褚清沙说得直接,更是对这个骄傲的女孩子刮目相看,没想到她居然看得这么深刻,一般的人,纵使不沾沾自喜,也难免为利所动,可是,她居然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怀璧其罪的道理,实在是不简单,乔熳汐道,“你放心,我既然肯给你,就一定保证要它真正的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也包括我的母亲。”
褚清沙摇头,“我还是不能要。”
说着就迎上乔熳汐琥珀色的眼睛,“这大概就是一个母亲的自私了。
宝宝是这样的身份,若是身上还有一个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信物,恐怕,对孩子的成长是相当不利的。
您放心,清沙一定会将自己置身于图腾的范围之下,纵使是真的遇到麻烦了,您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乔熳汐点了点头,他越发喜欢这个女孩子,有远见,有深度,不盲目,不屈从,明明是求自己庇护,却说得如此隐匿,无论是心思还是个性,都令人喜欢。
乔熳汐替自己将扳指重新戴起来,暗暗叹了口气,只怕,也正是因为,她太聪明了,所以才不能真正得到默默的心吧。
褚清沙笑望着乔熳汐,身体虽然虚弱,倒像是很有兴致,“魁首难得过来,还是看看孩子吧。”
夜九坐在一边听着乔熳汐和褚清沙对答,越发对这个妹妹佩服起来,她自己在欲流这么多年,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可是,人情练达,竟像是还不及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
乔熳汐从夜九手中接过孩子,宝宝像是不习惯被另外的人抱,轻轻蹬了蹬腿,闭着眼睛却还撅着嘴,别扭的样子和沈默如出一辙,可爱极了。
乔熳汐问道,“宝宝叫什么名字?”
褚清沙的语声带着些凄婉,“褚无期。”
乔熳汐难以置信的盯着褚清沙,褚清沙将无期从乔熳汐手上接过来,轻轻拍着他脊背,全身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辉,良久,才对乔熳汐道,“这是我对沈默的承诺,当我离去,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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