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风凉得透骨,默站一会,身子冰凉。
听身边的他微不可闻叹口气,我心中哀痛,这个生逢盛世的皇子‘生秉粹质,至性过人’、‘诗文翰墨,皆工敏清新’、‘精于骑射,发必命中,驰骤如飞。
’,并且深得康熙钟爱,但却为了他不得不在极度的落魄与孤寂中度过了14年的圈禁生活。
此时,他心中的自责、痛苦是没有人能体会的到的。
风自窗灌入,他拥我入怀,闷声在我耳边轻语:“十三自律很严,即便权倾朝野,也从不迷失自己,众大臣有的称颂他,有的咬牙切齿的恨他。
但我心里清楚,他不在意这些,这也不是他想过的日子,他只是为了我,不忍我独自面对这一大摊子的事。
如若不然,他早就隐身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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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中也是特别喜欢十三的,但是没有办法,这次十三注定要难过了。
第二十六章
我头依在他的肩上,低头望着几案上的炭炉子中上下跳动的火苗,静默一会淡淡地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坚持不让弘翰入上书房。”
我忽然说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事,他许是不些摸不清头脑,顿了一会才道:“责任?”
我无奈的苦笑道:“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责任是皇子与生俱来的,不可能说撇开就能撇得开的。”
他环在我肩上的手收紧了些,轻叹口气道:“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十三弟,我这个做兄长的欠了他太多。
他天资高卓、颖悟绝伦,如礼乐射御书数之属,样样精通,为我们兄弟中所不能及。
因此,他成年累月为我谋政事,有时我忽然有种感觉,觉得耽误了他。”
我抬起头,凝目看着他道:“换个立场,十三或许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心安理得,他自小没有额娘,虽说少年时很得圣祖爷的宠爱,甚至十六岁那年,还代父祭过泰山。
可圣祖爷虽怜爱他,但更宠太子,如果当年没有你,有人想害他真是易如反掌。”
他面色淡淡、眸中却柔和至极。
我眼神一闪,垂下眼睑,低声道:“至于十三的那十年囚禁,也怨不得你,归根到底错在我身上。”
他拉我起身,坐于他腿上,握住我的手柔声道:“不说这些了。”
我心中酸涩,低头看着十指交缠的两双手,苦苦一笑道:“铁腕理财、精通治水、为国举贤、慎重明辨,只有这样,他心中才觉得帮上了你。
他不会怪你,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他固然不忍将朝中的一切压于你的肩上,但十三是至情至性之人,他又岂会扔下自己的责任,一走了之。
十三这般模样,我们心里都不好受,但我相信,十三一定会挺过来的。”
他猛地搂我入怀,把我的头紧紧摁在他的胸前,紧紧的密密的,令我有些无法呼吸,他却毫无察觉,只是轻轻地重复着:“他一定会过这一关的,……一定会的。”
我无声惨笑,泪顺脸而上,即使六十的过世,从未见他如此悲伤、恐惧,现在十三只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了,到了那时,他真能挺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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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静自去年十月出园子到现在已三月有余,其以观风整俗使的身份,用在园子里的所见所闻及其忏悔书编纂而成的‘大义觉迷录’,现身说法、化导愚顽。
可效果显然并不理想,正如弘历所预测的那样,曾静两师徒所做的一切,让世人想到的只是欲盖弥彰。
这几日,胤禛的眉头从未舒展过,身边侍候的宫女太监也都噤若寒蝉,行为举止越发的小心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圣颜而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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