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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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睿一见她询问的脸色,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好转念问道:“你又亲自动手熬的?”说着就拿起勺子就准备往嘴里送。
“皇上——”明连却阻止说,“还是待奴才试用之后再……”
尚睿却摆摆手,笑看皇后说:“妻子做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给别人吃一口。
”刚吃在嘴里,又听皇后道:“皇上做一国之君也十年了,怎么自称还是改不过口。
”
“这不是私下和你说话才这样么。
”
皇后敛襟直坐:“皇上,臣妾与您不单单是夫妻,还是君臣啊!
”
尚睿一怔,讪讪道:“孤家寡人是么,朕知道。
”语毕一口就喝了那碗的莲子羹,重重地将碗搁在桌面,碰撞隔着层厚厚的桌布变成沉沉的一声闷响。
沉闷。
能听到的只有尚睿时不时翻书的声音。
皇后静静地守在他身侧,偶尔挑一挑灯心,茶凉了去换,凡是跟皇帝有关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尚睿不也见得就是真的生气了,书读到有趣之处也念出来给皇后听,说话依旧神色自若。
只是,就真的一直改了口。
夜渐渐沉了,明连不禁躬身试探道:“皇上,是不是该寝了。
”
尚睿看了看丌上的辰漏,点头。
于是宫女太监们又忙碌了起来,铺床的,准备洗漱的,拿衣服为皇帝宽衣的,进进出出。
皇后起身但见尚睿仍然坐着,脸色煞然惨白额前挂汗便急步上前问:“皇上您怎么……”
尚睿艰难地抬头后却是冲她一笑,平静地说道:“朕似乎站不起来了。
”
***
“打小连风寒几乎都没害过,况且白天见他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太后俯身用手背试了试尚睿额头的温度,声音微颤。
而待她转身时却一敛神色,朝那群急如热锅蚂蚁一般的御医们正容问道:“你们究竟要议到何时?”
其中一个略微年长的御医颇有难色地上前一步,“微臣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讲!
”太后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清脆地吐出这个字。
“圣上白天可去过什么地方?”那人躬身问道。
太后想了想,“皇帝下了早朝去的哀家宫里用过午膳,然后就回御书房呆了一会儿……明连后来呢?”明连多年来一直是尚睿的贴身内侍,凡事均不离身。
明连犹豫了一下,白日里随皇帝微服出宫不知能不能说。
并非他怕太后责罚,而是一道出来又必定会问见了些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到时候皇帝与几个臣下宫外私会的事情一翻出来难免遭太后猜疑。
可是,现在皇帝又重病在塌,不醒人事……
太后半天等不到回答,于是目光从尚睿脸上挪开,调头看向明连。
那种犀利的眼神岂是明连可以承受的,“奴才,奴才……”
“皇上一直在臣妾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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