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或许那个人每天都看着这四壁,和窗棂外狭窄的天地。
商弈庭忽然自失一笑,转过头想要侧身,忽然之间,再也不能动。
从他这个方向,堪堪可以看到门外进来的客人。
或许这正是商隽的目的之一,让岑渊眼睁睁地看着有山庄中的亲信出入,却无法求救,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在后院之中身分低贱,平日并没有什么恩客,在他身上发泄兽欲的,只是些寻常的贩夫走卒,自然也不会有亲信到此。
而那一天,他携着宋鸣风的手,踏入天香楼,在宋鸣风的脸颊上印上一吻时所在的位置,也正是窗外能看到的地方。
或许……那天正是被他看到了,所以他才会忽然断气吧。
商弈庭低低笑了一声,目中忽然有种他不愿渗出的液体溢出。
这个傻子,明明只是……一场风月,偏偏被他当真……
不知躺了多久,他侧转过身时,忽然眼睛微微一疼。
只见靠床的墙壁上,一个不明显的角落里,歪歪扭扭地刻着「商弈庭」这三个字,痕迹极深。
那个人当时已是痴傻,什么都忘记了,却还只记得这个名字。
心口痛得几乎窒息,他按住胸口疼痛的地方,低低地笑了起来:「岑渊,你这个傻子,这么待我,又有什么用?」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扶着门站了片刻,天香楼中隐约传来欢声笑语,但与这后院似乎隔着千万重。
他穿过内堂,走出门外,在寂静的长街上行着,往郊外葬着岑渊的地方疾行而去。
远远看到才葬了几天的新坟被挖开,棺木也被起出,棺盖打开,商弈庭大惊,几步赶过去,只见棺木内岑渊的尸体已有腐坏的迹象,别的却没人动过。
再次看到岑渊的尸身,商弈庭只觉得胸口破出一个大洞,剧痛难忍,扶着棺木慢慢坐下。
几乎是同时,身后一阵冰冷的气息如针尖般传来,商弈庭只来得及避了一避,剑尖已刺入他的背部。
商弈庭掌心向后抓住剑身,登时手掌刺痛。
他却像是完全没发觉一般,奋力一握,将长剑从自己身体抽出。
鲜血从背部的伤口涌出,温热的液体让他有些诧异,原来他的身体早已如此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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