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3章 开始驱除
李奎闻言,黝黑的脸颊上泛起几分局促,仿佛粗糙的石面上晕开了层薄红。
他随即郑重地转过身,对着白费新恭恭敬敬弯腰行礼,铁掌按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麻烦白前辈了!
这份恩情,我李奎和弟兄们记在心里,往后若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白费新呵呵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像是被岁月犁过的田垄。
手里的碾杆轻轻敲了敲铜槽,发出“当啷”
一声清响,像是在应和这份郑重:“谈不上什么麻烦,这都是小事!”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药末,浅绿的粉末簌簌落在青布衣衫上,“你们能挣脱复兴宗的泥沼,比什么都强——老夫行医一辈子,最见不得好人被邪祟缠上。”
说罢,他将碾杆往铜槽里一放,那声“当啷”
在药庐里荡开,惊得窗台上的药草叶子轻轻颤动,几片紫苏叶打着旋儿落了下来。
老人转过身,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胸口。
晨光从竹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他花白的发间跳跃,像撒了把碎金,最终落在李奎心口那道淡青色的蛊印上。
那印记边缘泛着乌紫,像块被潮气蚀透的锈铁,在皮肤下隐隐搏动,仿佛有生命般喘息。
“这噬心蛊的性子烈得很,”
白费新的声音带着老医者特有的沉稳,像浸过药汤的棉絮,温厚却有力量,“驱的时候会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骨头,从心口一直钻到骨头缝里,你们得忍着。”
他抬手指了指墙角的木架,那里整齐地摆着十几排银针,针尾缀着的红绒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像一簇簇停驻的火苗,“我这银针是用雪山寒铁淬过的,能引着蛊虫往皮肉表层走。
等它露头的那一刻,用银镊子夹出来就行。
记住,越是疼,越说明这东西在怕——你们怕它三分,它就能咬你们七分,硬气起来,它就是条不值钱的毒虫。”
李奎喉头滚动了一下,刚要应声,身后的老张突然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被人狠狠踹在胸口,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股血腥气。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着心口蜷下身,指缝间露出的蛊印突然变得乌黑,像泼了墨的蛛网,皮肉下有东西在疯狂乱窜,鼓起一道道狰狞的青筋,仿佛要冲破皮肤爬出来。
白费新见状眉头一挑,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手在药箱里飞快一摸,迅速掏出个青瓷瓶,瓶身上还贴着张泛黄的药签,上面的字迹已有些模糊,依稀能认出“镇蛊”
二字。
他倒出三粒褐色药丸,药丸表面沾着细碎的药粉,散发着苍术与雄黄的辛辣:“先吃‘镇蛊丸’,这是用七叶一枝花和天南星熬的,能让这孽障老实半个时辰,不然没等施针,它就能把人折腾得脱力。”
李奎接过药丸,指尖触到药丸的微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微苦,带着股草木的涩味,像嚼着晒干的黄连,苦意顺着舌尖往喉咙里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吞下片刻后,一股凉意突然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条冰线钻进肚里,在心口处轻轻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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