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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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峻忍了好久没笑出来,看那个侍者战战兢兢,三魂不见七魄,已是要吓傻了,接过毛巾便命他下去,自己拿起干毛巾替他擦拭,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那动作忽浅忽重的,竟是撩拨玩笑的意思多些,陈琛眉头一皱,钳住他的手,低声喝道:“我自己来。
”
裴峻抬头看他:“……怎么?怕起反应啊?”
这话已很有些出格了,陈琛瞳仁一缩,忽然用力地把他向后一搡,自己大踏步扭头就走。
裴峻在后倒也不追,只是站起身来,顺手拍去肩肘的余灰。
陈琛披了件长风衣,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口,司机早就候着了,赶紧下车开门,佛恩一路紧跟,此刻赶紧跟着坐到后排,碰地把门一关,从窗里瞪着也想挤上来的察沙:“你,坐副驾驶座!
”察沙眼见自己快一米九的个子,委实很难再后排占有一席之地,只能愤愤地绕到前面落座。
车子开动后,佛恩觑着陈琛的神色不像是开心的模样,想着逗他开心,便也不顾前面还有两人,腻进他的怀里:“陈大哥,怎么不开心?我陪你玩儿好么?”察沙在前座,听着佛恩的独角戏越来越出格,忍不住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若是平常得空时候,陈琛逗猫弄狗一般,倒也与他玩地颇有趣味,但如今心中有事,佛恩又中了他的心病,顿时烦躁起来,黑着张脸把佛恩拎起来推到一边儿,斥道:“安静点!
”佛恩见陈琛真拉下脸来,也不敢造次了,缩手缩脚没敢再动,一抬头在镜子里见到察沙的鬼脸,登时大怒,用眼神与他无声地厮杀起来。
第五章
宴会厅里缓缓步出几个人,为首的宋哈双手环胸,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尘——“大少,要给他点教训,这个中国人太嚣张了!
”
宋哈一扬手:“不就砸了一条街么,我亏不起?先看看,老头子的性格我最清楚,比我还要贪财好利不守诺言,他们的关系可未必是铁板一块。
”
颂猜的别墅在湄平河东麓,虽离市区远些,胜在清净阔达。
佛恩刚被带进来,就见颂猜正拄着手杖,一个人在庭院里看花。
他忙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契爷!
”
颂猜努力地弯下腰去看着他载的那一丛紫色兰花,神情认真地仿佛一个园丁:“跟着陈琛也不少日子了,查出什么来了?”
佛恩低头不答,颂猜撑着手杖站直身子:“他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不会查不出,只有不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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