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
“家中给姐姐定了亲事,姐姐不肯嫁,爹却顾不得了,那人家势大,本就不是萧家能得罪得起。
姐姐见无望改变爹爹主意,居然偷偷出了家门,她要去寻那人,带着那串她视若珍宝的佛珠。
铎州虽然还算太平,但外环群山,多有匪徒出没,姐姐一个孤身女子,从未出过远门,更何况,样貌如此出色。
”
“……姐姐失踪一年,回来之时,已不是那个花朵般美丽,月光般皎洁的少女。
”
明微手中长剑渐渐放下,手微微颤抖起来。
“爹爹已经把姐姐的婚事多方拖延,一年,已是极限——可姐姐已遭匪徒山贼侮辱,受尽苦楚,眉眼之间美丽依稀,只是形容消瘦,似鬼非人。
如何,也是无法出嫁。
”
“那人家不知怎的得到了消息,恼羞成怒,于是萧家被朝中一案牵连,举家遭难,我与姐姐,皆入妓寮。
我——我倒还好,姐姐她,早已不是那个姐姐,欢场卖笑,她早已不会笑。
姐姐说,她既已脏了,还要卖笑来保全什么?”
“只是,她还是戴着那串佛珠,从不离身。
虽然,再没提起过戒离。
”
“那日我穿绿衣,是因为我——去见了姐姐,告诉她,戒离来了。
姐姐让我帮她,她说她恨他。
”
“我穿绿衣,是因为他一定记得。
他在萧家住了三个月,我那时还是个小丫头,但是一直是绿衣,裙边绣蝶,他果然来问我,我带他去见了姐姐。
”
“姐姐恨他,恨他毁了她一辈子,她要让戒离娶她。
”
“她没想让他死,她只是想嫁给他。
”
锦瑟幽幽说着,她的嗓音本就极好听,用一种淡然的口吻缓缓说来,却偏偏有一种惨烈的凄凉,明微怔然——
“你住口!
”却忽然,一个凄厉的女声响起。
门口一个女子忽然扑进来,她穿着艳红色的衣服,面容惨白,表情绝望,像是一个女鬼。
“你住口!
我才是绿衣!
我才是萧绿衣!
都是谎言!
都是谎言!
”
她扑倒在明微脚边,放声大哭,那么绝望哀恸,撕心裂肺地大哭,仿佛要哭出血泪。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紧紧掐住,太过用力,那佛珠的穿线似是早就不堪重负,一下子崩断,佛珠粒粒滚开,每一颗似乎都经过多少次的摩挲,那么光滑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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