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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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双方你来我往拳脚扎实用足了力,但小春不想伤人,几次见云倾蹙眉忍痛便收回招式,结果自己被打得落花流水,脸也被了一掌,疼得他哇哇叫。
突然,云倾哇啦一声喷出大口鲜血,额间冷汗直流。
小春见况立即停下招式担心地向前探望,看来云倾又毒发了。
「还有一点药。
」小春跑去将锅中最后的那半碗药倒来,强扳开云倾的嘴,往他咽喉灌下去,云倾浑身绷得死紧,连呛着了也分不出半点力将它咳出来。
这身可怕的痛,像落入了滚水中,每寸肌肤都受水火烧融之苦,而腹内骨内又似有千万根凿子狠狠地同时敲凿。
好个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了。
这份滋味,他改天绝对会加倍对那人奉还。
徐徐地,背上有股纯正真气灌入,迅速化了方才他喝下的那半碗药,引着药力游走四肢百骸。
他狐疑地睁开眼,意识朦胧间,又见到了那对水雾盈盈的桃花杏儿眼,也见到了那张洗干净后面如冠玉的俊秀脸庞上,流露出的那份担忧之情。
「没事的,我替你渡气。
」小春轻声说着。
不甚喜欢贴身相近,当小春的手靠过来时,云倾还来不及想,几根细针又扎上了小春手背。
小春苦笑了下,说:」你要扎,等过了这关我再让你扎,不躲不闪的成吗?」
真气不停灌入,直至夜半不歇。
云倾始终无法了解这个叫作赵小春的人究竟怀的是怎样的心思。
明明,他肿了嘴角还渗着血丝。
明明,就晓得喂他梅花针的自己多么狠毒。
为什么每次在他毒发的时候,他却只想着要救他?
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温柔……
满室馨香,蛰伏在体内的毒压制下来后,云倾被一股奇异的香味唤回了神智。
身旁躺的那个人似乎睡了过去,云倾翻身一看,只见那人湿了的黑色发丝贴在温润平滑的脸庞之上,细细的汗水布满额头。
这人竟耗费无数真气,助他渡过毒发之苦。
青楼的脂粉香由被褥中透出,原本野俗的粉味却让一股清新的药草香所取代。
异香是从这人身上传出的,奇特的是这股味道不令他反感,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窜入他的鼻腔,让他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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