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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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翎绮沂的人是她啊!
她不惜毁了自己,急功近利地修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要续起翎绮沂体内碎成千块的骨头,让她能再站起来,
凭她自己的能力去亲近她所想亲近的东西?
无数次,翎绮沂朝她伸出手臂时,脸上虽是笑着,眉间却有解不开的愁绪。
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敢与她赛马,敢与她比腕,敢与她竞速……
现在只能困在冰冷的床椅间,单手绣花,单手捻袜……单手拥抱她,单手环绕她。
太无辜。
还有四年,到双阴年份还有四年,四十八年一遇双阴年份,怠慢不得。
若错过此年,便要再等一轮四十八年,到时她花甲,她亦花甲,就是能站起来,腰也挺不直了。
青春短,短不经留,她不能自私地以为翎绮沂在她怀里衣食无忧地待着就是翎绮沂想要的生命……
“是你干的。”
翎绮沂久撑不支,身体已朝一边歪去:“你想置我于死地,但你终究心地仁善,没有用凌空斩或者别的什么杀技,
否则,我已经死了。”
“别抬头,你不想让我看见你的泪。”
“你要医我,我晓得。
但我只想问一句,你能不能保证你医好我之后依然能爱我?若能,你只管修炼,我再不置喙于此;若不能,
你医我又有何用?或者你到时根本是能医却不医,因为你已认不出我,更认不出你自己。”
凌绝袖眼前泛起的水光渐渐收回,沉重的脑袋用力摇晃,跪在床板间的身子弓得像虾米。
在否认的不知是前一个问号,还是后一个
问号。
或者两个她都不想面对。
“我不独活,沂儿。”
凌绝袖一下抬起头,腾越下地,甩袖离去,半晌,等翎绮沂已经被洞开房门间刮进的寒风吹得四肢冰凉时,
她才握着个黑色的枪袋回到屋里。
关上门,凌绝袖跨步床前,扯去枪袋,拔出分为两截却紧紧相依的枪身。
“碎魂枪,为破界凌院剧毒而有,天下只它能破了我的体毒。
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将它枪尖朝向我,念绝心决当层心决,我定近
不了你身。”
“我若要杀你,你只管将它刺进这儿,”
凌绝袖按着自己左锁骨下四指的地方:“我天生心长得高,又小,记得,若初次没有刺中
这里,就转开杀格,”
她衔接起两段枪身,用力拧紧后一旋枪体正中的暗槽,无数长约半臂的锋利石刺如昙盛放:“腹腔内处处可及,
我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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