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他没头没脑地这么一问,令人疑惑,她不解道:“君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上漠然望着天边,凝如冷玉的声线,听上去教人不寒而栗:“眼见尚且不一定为实,更不必说耳听了。
”
她猛地抬起头看他,神色惊疑不定,心头惶惶的,猜不透他怎么会忽然说这种话。
她暗自琢磨了一瞬,决定同他装糊涂到底,因含笑道:“君上在说什么?”
“皇后其实很明白朕在说什么。
”他侧目乜她,神情淡漠如水,“人心难测,皇后并不是个足智多谋的女人,若要利用你,其实并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段。
”
这话听在沉锦耳朵里,不亚于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感到愤怒,说她不是个足智多谋的女人,容易被人利用,这是变着法儿讽刺她蠢么?这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他同她才相识多久,凭什么就敢这样笃定地说她?
她扯起唇一笑,语调里有嘲弄的意味:“哦?君上认为自己很了解臣妾么?”
慕容弋颔首,“很了解。
”
“……”
“朕对皇后的了解,”他望着她,曼声说,“比皇后以为的,远多不止千百倍。
”
********
回到未央宫时已近日暮,天穹是苍灰的,云层压得极低,有种风雨将袭的意态。
沉锦独自一人走进殿中,宁毓迎出来,在她身后张望了一阵,面上浮起一丝讶异:“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君上不是说送皇后么?”
她皱起眉,心头窝火无处宣泄,只好拔高了声量道:“谁稀罕他送么?”她气呼呼的,在水银镜前的杌子上坐下,伸手去摘发上的头饰,岂料怎么也取不下来,她急了,发力地去扯,揪得头皮生疼。
宁毓见她这副模样,连忙凑过去帮忙,察看了一番蹙眉道:“发簪挂住了,娘娘别急啊。
”边说边在她面上细打量,“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不高兴了?”
她觉得委屈,狠狠将耳坠子卸下来扔在桌子上,气得跺脚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样狂妄自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
宁毓听她这么说,心里一琢磨,隐约猜到了几分,因试探道:“君上又让娘娘不痛快了?”
沉锦气得很,转过头去看宁毓,火冒三丈道:“我同他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他居然信誓旦旦说自己很了解我!
不止如此,还说我脑子不好使,有他这么腌臜人的么?”
“娘娘消消气,”宁毓心头有些古怪,又问:“好端端的,君上为什么这样说呢?”
她张了张口,忽然又平静了下来。
抬眼看了看宁毓,犹豫要不要将司业告诉自己的事情说给她听。
这样的大事,自然知道的人愈少愈好,在这个地方,知道的愈多愈危险,她思来想去仍旧决定把司业授意她杀慕容弋的事隐瞒了,因只是别过头道:“他向来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