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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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无障也拽了拽系在姽鱼儿马后的绳子,咳去嘴里的沙尘:“还走一走,比较保险罢?”
白昙摇了摇头:“他已经拿走他最想要的,多半是不会追来了。
”
姽鱼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妾身记得,从这儿往东边走走,就有一个客栈。
”说罢,她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似极了鹰啸,一只沙鹰便应声落到了她胳膊上,十分温驯。
姽鱼儿嘴里发出些鹰鸣,似与那鹰对话了一番,脸色忽而变得凝重,拽紧缰绳,驱马往东边行去。
白昙奇道:“姨母,这鹰说了什么,你怎如此紧张?”
“它说沙暴要来了。
我们得早些赶到那客栈去。
”
入夜之时,三人将将赶到客栈,前脚刚进门,后脚沙暴便已袭来。
“三位客官到得可真是时候,晚一步怕是便要给沙虎逮了去!
”
小二殷勤的将三人领进门内,递上三块热毛巾,三杯茶水,白昙饮罢水,伸手接过毛巾,沾满汗液的手不经意触到那小二手背,便见他浑身一震,失魂般的盯着自己,将手背上的汗液闻了又闻,咽了几口唾沫,便朝他伸出双手来,似乎想要将他搂入怀里。
白昙吓得后退一步,刚巧撞到身后离无障,离无障嗅到他身上幽幽汗香,亦是身体一僵,立即捂住口鼻,背过身去。
姽鱼儿忙将他护在怀里,用披风将他裹了个严实,喝道:“小二,给咱们开间大点的房!
”
小二这才如梦初醒,将三人引上楼去。
临到门前,离无障却停住脚步:“我住另一间。
”
白昙担忧地盯着他的手:“师兄,你看不见,手上还有伤……”
离无障摇摇头:“小伤而已,不碍事。
”
姽鱼儿将小二遣下楼,低声道:“外甥……你身子如今与以前有异,他住另一间,确实比较好。
”
“师兄,”白昙却拽住他胳膊,“你身上的咒,可是老魔头下的?”
离无障一怔,自是没有言语,便推门进了房。
白昙哪里还不明白,回身冲进房间,扑在榻上,心头揪成一团。
这一刻他如此痛恨自己,没有能力自保,也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他是一头被巫阎浮牵住锁链的困兽,他不但将把他的爪牙尽数拔去,还要将他信赖之人控制在手里,好将他彻底圈养在兽厩里。
偏偏,那根锁链确然令他挣脱不得。
若是他如此一走了之,离无障身上的咒必定会要了他的命,何况,他们带他离开时,离无障还用了金蝉脱壳术,巫阎浮哪里能饶了他。
他不能走,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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