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淬骨
自此,许景明的寒假修行变得愈发“水深火热”
。
每日清晨,天色未明,他便需起身,在武馆那均匀却不知来源的光照下,开始演练混元桩动功。
不再是简单的活动筋骨,而是需要极度专注,用意念引导着体内那日益磅礴炽热的气血,如同烧红的铁流般,一遍遍冲刷向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
气血过处,骨骼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被反复锻打。
时而像是千万根细针从骨髓深处往外扎刺,时而又像是被沉重的巨锤狠狠敲击,震得他浑身发颤。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练功服,却又很快被体内散发的热量蒸干。
他必须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动功的姿势,稍有偏差,气血运行便可能受阻,带来更强烈的滞涩痛楚。
这还仅仅是上午的功课。
下午,则是更加折磨人的“劲力淬骨”
。
他摆开少年馆主传授的古朴太极架式,动作缓慢至极,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需要调动起刚刚被气血淬炼过、尚且敏感脆弱的骨骼,去感受、去控制那一丝丝极其微小的“劲力”
。
馆主的要求严苛到变态。
要求他必须在保持太极拳绵柔韵律的同时,将一丝丝或刚或柔、或明或暗的劲力,精准地透入正在被气血滋养的骨骼的特定部位。
比如,一式“单鞭”
,不仅要形似,更要将一股“挤按劲”
如丝如缕地送入脊椎骨节;一个“揽雀尾”
,则需将“掤捋劲”
渗入双臂尺骨桡骨。
这种练习,比单纯承受气血冲刷更加耗费心神。
他必须将精神凝聚到极致,去感知骨骼最细微的状态,去操控那难以捉摸的劲力。
often,劲力稍重,便如同用锉刀直接刮擦骨头,带来尖锐的刺痛;劲力稍轻,则又如同隔靴搔痒,毫无效果。
那种想要用力却不敢用力、想要轻缓又必须渗透的矛盾感,几乎让人发狂。
他常常练到精神疲惫欲死,头晕眼花,浑身肌肉因长时间的精确控制而不自主地颤抖。
夜晚,本该是休息的时间,他却往往因为骨骼深处传来的阵阵酸痛麻痒而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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