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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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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没多久,第二场仗就在西北打了起来。

勃律领军迎击,上战场的除却狼师,还有东越兵马及苏俞率领的部分昌王军。

他们与穆格勒正面在往西不到十里外处交战,每封注着战况的军报隔一天一夜才会传回来一次。

令人焦心。

祁牧安和余老将军退居后方驻守营地,日日似是都能感觉到有亡灵源源不断飘过苍茫的上空,夹着血腥气一起弥漫着西北和营地。

祁牧安昨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耳畔仿佛始终能听见遥远方兵戈相向的厮杀声,闭上眼睛都是勃律身披兵甲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他浑身冷汗涔涔,一梦如回到了三年前。

在榻上躺了小半夜后终于无心继续睡下去,于是便小心起身,披着衣衫走出帐外。

外面夜空灰蒙,透不出一丝月色光亮,如一整块绸布压盖在众人头顶,闷着人喘不过气。

祁牧安扶着帐帘站在帐口处,瞧着闷沉的夜色只觉前胸膛上的箭伤在隐隐作痛,似是有预感般一阵一阵的鼓着他难安乱跳的心。

自打上次见到勃律,还是多日前。

勃律那些日子一直住在狼师内,他们二人分开几月还没顾得上过多的诉说情意,这仗就突如其来地打响了,勃律便出兵直至今日。

祁牧安独自站了一会儿,突觉身旁有人,转头看去,不知段筠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默了两息,在寂静的军营中轻声问段筠:“小余夫人有传回消息吗?”

“还没有。”

段筠答。

祁牧安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垂下头。

钟云晗领了一支小队从西南悄悄出发,与正面迎敌的勃律对其敌军左右夹缝。

前方战报连连,这位女将却迟迟未朝后方传来消息,难免让人担忧。

“余老将军如何说?”

祁牧安问。

段筠如实回答:“余老将军已经在议事帐内坐了两天了,未曾对此事开过口。”

祁牧安再次垂头,重重吐出一口气,说:“我知道了。”

长夜漫漫,空中的硝烟味儿久留不散。

勃律站在燃着火光的树下,皱着眉挥手朝天上使劲挥了挥,像是想驱散这股子难闻的味道。

挥了会儿,勃律便放下手不再动,盯着远处的一抹光亮,突然开口问:“几时了?”

他身旁跟着一个少年一直算着时辰,此时听到勃律的声音,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话:“殿下,已经寅时了。”

勃律点头,抱臂回首看了眼少年,吩咐下去:“乌力吉那仁,让人去给符燚传消息,告诉他小王要行动了。”

名叫乌力吉那仁的少年正是之前扬言要跟随勃律殿下一辈子在狼师征战的少年,此刻他已然穿上了沉重的兵甲配上了上好的佩刀,站在勃律身边气宇轩昂,眸中亮着意气风扬的光,对远处即将到来的危险和刀刃毫不畏惧。

他就像是草原上被燎火烧尽后从一片焦土中顽强新生的嫩草,从他身上勃律总能瞧见自己昔日的影子。

乌力吉那仁郑重应下殿下的话,转身就要去寻人传信,却在抬脚的时候被勃律重新唤住。

他回头看着勃律,不解:“殿下,还有何吩咐?”

勃律瞅着他愣了愣,随后闭上嘴,似是咽下了什么,一息后再张开,对少年沉声嘱咐道:“一会儿跟在我身边,一切小心。”

乌力吉那仁先是跟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笑着对勃律重重点头:“是,殿下。”

“去吧。”

勃律冲少年扬起下巴示意他赶紧去传达命令,看着乌力吉那仁快步跑远的背影,勃律盯着黑暗许久,才把头缓缓扭回来。

他右手搭在腰间悬挂着的佩刀刀柄上,两指顺着刀柄的弧度无意识的缓慢摩挲。

他的佩刀刀鞘上还溅着方才被斩杀的敌方哨兵早已干涸的血迹,刀鞘内的刀刃若是抽出来,定能瞧见已经长年累月印在上面一片盖过一片的血浪红光。

勃律又在原处站了须臾,等了几息,在乌力吉那仁回来的前一瞬,似有预感般动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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