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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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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鼓声已经持续了多时,高台上却始终不见祭舞人的身影。

四周的氛围明显躁动不安起来,议论声细密不断,就连大可汗的面色也愈发阴沉。

耽误了祭时,天神是要降罪的。

宝娜开始焦急,探着头往下面看,慌张碎念:“殿下怎么还没出现……”

阿隼敛眉,视线绕了一圈,看到右方时,发现延枭刚刚从坐台那头的阶梯上来。

他一顿,忽然像是知道了延枭去了哪里,刚想同宝娜说,就听身边的女人小声惊呼:“来了来了!”

男子急忙扭头,一眼就看到下方款款走的华服人影。

少年身上悬挂的铃铛在声声鼓曲中还能清脆的传进众人的耳中,像是来自草原深处的呼唤,直传天穹。

阿隼心中不禁升起难掩的澎湃和战栗,他紧紧盯住下方的人影,想寻找最熟悉的面容,然而视线掠及到面孔上,却被少年佩戴着瞧不见真面容的金灿面具拦住了渴望。

随着重新振起的鼓声,祭舞人步步缓上圆台。

当他站定在高处时地一霎那,伴着他步步震响的鼓声也随之停滞。

几位祭师端着盛满水的舀盆分别围住圆台站在下方,其中有一老者手持拄仗,身上披着墨色陈旧的衣袍,冲着四面坐台上的各部族人开始高声诉唱。

他的语调低沉沙哑,却又像是从遥远传来的一般悠扬。

祭师的拄仗向着大可汗的方向重重点在平坦的草地上,随后高扬起手,用弯曲的仗头直指苍穹。

这一刻,草原的大地连接了他们信奉了上百年的天神。

这语调是生涩的,是充斥着草原人对天神从骨子中渗出来的崇奉。

阿隼听不懂祭师在高声诉说着什么,他的目光只紧紧锁在下方台子上的人影。

台上的少年镇定自若,被遮在面具后面的眼睛不偏不移,始终微微垂落着眸子。

他好像看不到周围所有人似的,宛如狼神临界,孑然一身孤傲地站立在天地之间。

阿隼一时间恍惚了——这和他所认识的所有时候的勃律都不一样。

他印象中的小殿下是欢脱的,是自由的,是不被任何事物所约束的。

而有时也是高傲的,是狠厉的,是不顾一切也要为自己认定的在乎的去拼命的。

——却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少年满身孤寂。

祭师高诉的语调经历了幽沉和婉转,像是在代草原向天神诉说着这一年的起始和硕果,又像是在寻求保佑接下来生活的安详。

突然,他声喉直起,是不同于方才的平稳,激动着颤着双手,仰面像极力去触碰上空降临的无形信仰。

也就在这时,鼓声在他话落的瞬间重新敲响,一声声比之前都要振奋激昂。

四周的乐曲被数人吹奏,很快流转在天地之间。

高台上的祭舞人终于随着鼓声踏出步伐,脚底嗒嗒,每步都重落在圆台上。

台上的少年背倚漫天安宁的湛蓝和圣洁,前迎艳丽的金轮,点点斑斓洒在他的衣衫上,洒在他裸露在外不多的肌肤上,整个人宛如沐浴在圣辉之下,用不断挥扬的身姿打动天神,以求平安。

草原上的祭典舞是阿隼从未看到过的,少年跳的和中原舞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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