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第3页)
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群正义感爆棚的老百姓,敲喊得相当熟练,拍了十来下终于勉强将人安抚了下来。
外头的吵闹一停歇,内里沈姑母的低低啜泣声就变得明晰响亮了。
秦家三叔公横眉立眼地骂她:你还哭,你有什么可哭的,郡主娘娘都没哭呢,我们这些被你夺了家产的都没哭呢,你拿了俺们家那么些好东西,你还有脸哭!”
青天老爷!
秦家三叔公往前一拱,
和奸已经定了,还有他们谋财害命的事儿呢!
王县尉喝道:“把证据摆上来。”
秦家三叔公梗了梗脖子:都和奸了,他们肯定就谋财害命了。
王县尉:“那没有道理,得有证据。”
秦家三叔公不服气地还要辩驳,被身边小辈一扯:“三叔公,没甚么所谓的,只要定了和奸,作实了他们通连,立业叔留下的东西,我们也能取回来。
秦家三叔公这才消停了。
王县尉又问:“还有要说的没有?”
堂中安寂。
王县尉便一拍惊堂木:“那本官……”
伴着王县尉的话,沈姑母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呜呜咽咽,悲悲切切的,哭得沈万川的心都碎了。
他端着的肩频然一垮,像只丧家犬一样仰首向王县尉说道:这些年都是我逼她的,与她无关,一切都是我的罪责。”
沈姑母哭的声儿更大了,抽抽噎噎地叫了一声哥哥。
沈万川更是心痛如绞,在他的记忆理,传茵一共只这样痛哭过三回,一回是她被迫远嫁洛北,一回是秦立业病重那年他们在洛北相聚,她喜极而泣,最后一回就是这次了。
次次都是因为他!
沈万川肝肠寸断,箭步往前一站,再次重申叫唤道:“是我逼她,我强迫她,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反抗得了,她无罪!”
本朝律例,同产“相与奸”
与“强与奸”
,这两者是不同的。
前者血亲和奸,男女皆有罪,但如果是后者强与奸,则处其强,弱方受害者无罪。
沈万川这话其实就是想把这案子从前者扭转为后者,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护下了沈姑母。
他毅然为爱担罪,没人觉得感动,裕和郡主甚至觉得泛恶心。
沈云西却是支着右手托了托脸颊,心道她这位姑母真的很识时务,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唔了声,对沈万川的选择毫不意外,只是希望他不会后悔。
今天这场案子就到此结束了,沈万川虽认了罪,但碍于对方侍郎高官,王县尉不好判处,正好殷白夜就在这里,便当场将文书卷宗移交大理寺,由大理寺上表宫中再行定夺。
殷白夜啧啧称奇地押走了沈万川,沈云西陪着裕和郡主回府去。
他们都没再管留下的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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