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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花簪(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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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许有了妹妹,不需要如此了。

倘若小妹真得了圣心,将来封个贵妃,甚至不是没有当皇后可能。

那您就跟当年的索尼一样,还有赫舍里氏、佟佳氏什么事?也不需我们冒如此大的险。

阿玛,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班大人和皇上那边到底要做什么。

大事是得谋,但千万不可用脑袋为别人做了嫁衣啊!”

鳌拜思忖了一会儿,应了下来。

“找个由头,把月儿喊回来两天,我有话要问她。”

树欲静而风不止,冬日万物已凋零,唯有院中苍松翠竹依旧挺立,随着凛冽寒风发出悲鸣般的呜咽。

身在朝堂浮沉者,难有清静心。

连着两日,苏克萨哈都没有上早朝,对外他称病告了假,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不想去朝上面对鳌拜。

从一年多前的针锋相对,到如今,在这场争斗之中,他已经愈发筋疲力尽,甚至感到一些恐惧。

鳌拜的势力是越来越壮大了,索尼死后,更没有了能压制住他的人。

就连面对皇上,他也嚣张至极,从不放眼里。

冬夜凉寒,直抵达人心。

苏克萨哈独坐太师椅上,莫名地生出几分悲怆来。

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说是生病告假,却也有几分是真了。

“阿玛!

明儿儿子还是找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苏克萨哈淡淡笑笑,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倒真希望自己这把老骨头直接因病故去了,也不用连累你们。”

“阿玛,您怎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那个鳌拜又给您气受了?”

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德其啊,我跟鳌拜之间的恩怨是太深了,这辈子都解决不了。”

德其坐在一旁圈椅上,静静听着,心里也生出愧疚,“早年您跟他关系还未到如今势同水火的地步,都怪我,和他女儿闹成那副样子。”

苏克萨哈摇摇头,“从我出身正白旗,旧主是多尔衮开始,就注定这个辅政大臣的位置坐不稳。

正白和镶黄两旗斗争从未停止过,当初顺治爷登基,清算了一批摄政王的追随者。

我若不把自己从中摘出来,恐怕当时咱们家就要面临抄家。

也正因为如此,鳌拜和索尼他们三个,都打心底里瞧不起我。

摄政王当初做主,把好的土地分给了正白旗,不好的给了镶黄旗。

现在他倒台了,鳌拜心里始终有这根刺,硬要正白旗把原本的地同镶黄旗换过来。

可今时不同往日,百姓们都开开始耕田,谁还愿意将地还回去用作牧场和猎场?凡是反对的大臣,鳌拜就将他们归列为我的党羽,光革职的就有五人。

我是真不想和他斗了,可连告老还乡,他都不允。

他生怕我交还权力给皇上亲政,其他人就会因此盯着他的动作。”

德其看着疲态尽显的老父,心下也顿生无奈来。

沾了这个冬字,天就暖不了了。

这两日因着身子不适,挽月告了假,白日里其他伴读都去了昭仁殿。

一早吴灵珊刚来瞧过她,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

玉屏给挽月换了一件湘色蝶纹薄绫袄,又添了一件石青色茉莉碎花棉坎肩,搬了把躺椅坐在储秀宫外头晒太阳。

不时有洒扫的宫人路过,看到此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先前皇上派梁九功相送的那位姑娘嘛!”

这事儿那天很快便传开了,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很快宫里便要多一位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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