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江南兵灾
刘宗敏被这声称呼喊得眉开眼笑,络腮胡里露出两排黄牙,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还早,还早得很。
这么称呼还早。”
嘴上虽这么说,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连虎皮椅的扶手都攥得更紧了些:
“等真坐上那龙椅,再喊不迟。”
他又笑了笑,站起身,吩咐道:
“南京的四方护城河都填平了,你要加紧攻城,早日破城杀了史可法!”
“告诉弟兄们,谁第一个闯入南京城,赏银千两,封应天侯!”
“遵旨!”
……
南京城下的攻防战依旧惨烈。
江南各地的炼狱也开启了序幕。
光头令传下后,全炸锅了。
常州府衙前的空地上,闯军士兵按着百姓的脑袋往剃刀下送。
有白发老者死死抱住发髻,被士兵一脚踹翻在地,剃刀贴着头皮刮过,白丝混着血珠簌簌落下。
老者挣扎着嘶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死也不剃这秃驴之头!”
话音未落,就被按在滚烫的火炉上,头皮烫得冒白烟,惨叫声撕心裂肺。
苏州的绸缎商张万堂是第一个主动剃头的官绅。
他带着家丁捧着银子送到闯军营,亲自将发髻割下,还雇了戏班在街头唱
“大顺新政好”
。
百姓们看着他油光的脑袋,吐唾沫的有之,暗地里骂
“软骨头”
的有之,可当闯军带着剃刀闯进巷陌时,又有不少人捏着银子挤向剃头棚。
至五月初三,杭州城突然戒严。
闯军以
“查缉逆党”
为名,将所有留发者驱赶到西湖边,批次砍头。
一个书生抱着石碑哭喊:
“你们说过不立刻砍头的!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还没日落呢。”
回应他的是一记干脆的刀光,人头飞出,鲜血染红了苏堤。
一天下来,断头台下的湖水浮着密密麻麻的头颅,发髻散开如黑色的水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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