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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吐蕃腹地特战鬼影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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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夜,是凝固的墨,是刺骨的寒,是吞噬一切的孤寂深渊。

就在青平城陷落、赤拨兄弟南逃之际。

东去九十里,通往吐蕃国都湟中城的最后天险——湟唐关,如同盘踞在万仞绝壁上的洪荒巨兽,在稀薄得令人心悸的空气中,咀嚼着时间。

清冷的月亮悬在墨蓝色的苍穹深处,将死寂的辉光泼洒在嶙峋狰狞的山峦上,勾勒出令人窒息的险峻轮廓。

两侧崖壁,如同天神巨斧劈开的恐怖创口。

陡峭近乎垂直,呈现死寂的灰白色,光滑又布满千年风霜留下的蚀痕。

高逾百丈的绝壁矗立,投下巨大绝望的阴影,吞噬着狭窄的谷底。

两壁之间,仅裂开一道狭窄缝隙,最窄处堪容两匹战马并行,是通往湟中城的唯一咽喉。

谷底,湍急的湟河像被激怒的孽龙,咆哮翻滚,撞击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永不停歇的声浪被绝壁反复反弹放大,如同万千闷雷在谷道滚动,碾磨着神经,宣告此地的冷酷无情。

绝壁最高点,一座用巨大青褐石块垒筑的险隘,死死扼住这“喉咙”

厚重门墙,冰冷垛口,在月光下投下森然黑影。

两扇包裹厚铁皮的关门紧闭,一根粗如壮汉大腿的巨木门闩深嵌石槽,坚不可摧。

自赤德祖赞兵临兰州后,地处腹地的湟唐关战略骤降,驻军仅剩百余名老弱残兵,暮气沉沉。

日常更多是充当税吏,向冒险商旅索取高额“买路钱”

懈怠如同苔藓,无声蔓延。

守将噶尔丹吉,面色酗红,大腹便便,曾是悍勇百夫长,因酗酒误军情被贬至此。

此刻,他瘫在关墙下狭小的石室中,鼾声如雷,盖过了江水轰鸣。

浓烈的劣质青稞酒气混杂汗臭、油脂膻气弥漫。

他紧搂着一个油腻酒囊,墙角滚落着空酒坛。

对他而言,青平城才是铜墙铁壁,敌人不可能出现在此。

他需要酒精麻痹屈辱、苦寒与茫然。

城墙上,几支松脂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光线昏暗跳跃,将守军影子投射在石墙上,如同鬼影。

哨兵抱着长矛,倚靠在冰冷的垛口上,厚重的羊皮袄也难抵高原深夜酷寒。

眼皮沉重,头颅一点一点,意识昏沉麻木。

寒风吹过崖缝呜咽,也难穿透被长期松懈麻痹的警惕心。

一个年轻士兵嘴角流涎,已沉入梦乡。

只有峡底永恒的咆哮江水,单调绝望地循环,如同丧钟。

而在东北角,距关隘三里外,一片由怪石与坚韧高原灌木丛形成的深邃阴影地带。

整整二十一个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幽灵苔藓吸附在冰冷光滑的岩壁上。

他们是大唐特战大队特战营中郎将黄定方,和他亲自挑选的二十名尖兵!

他们身披特制伪装斗篷,外层涂抹混合岩石粉末与植物汁液的涂料,在月光下几乎与山壁浑然一体。

背负沉重的“夜啼弩”

,大腿外侧紧贴锋利微弧的障刀,腰缠坚韧的牛筋索与精钢飞爪。

最沉重的是背包中那粗如儿臂、通体黝黑、泛着哑光冷硬质感的圆筒状秘密火器——“破云”

自青平城外脱离主力,这二十一人,在黄定方驱使下,凭借不良人牺牲绘制的精确路线图,以及远超常人的筋骨与岩羊般的攀爬技巧,如同夜叉鬼魅昼伏夜出,专挑飞鸟难渡的绝地。

攀爬光滑岩壁如履平地,纵跃怪石如飞,跳跃深涧如猿猱腾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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