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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杀手营在的江南疯狂刺杀(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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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文人面对乱世的无力感和深切的悲悯。

笔尖悬在画卷上方,一滴饱蘸的墨汁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滴落,在画中山水间晕开一团刺目的、不合时宜的浓黑污渍,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

他浑然不觉,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北方,仿佛看到了那席卷而来的兵戈烽烟。

百步之外,一座与“揽月小筑”

隔着一段湖面、略高些的临水楼阁顶层。

“铁弦”

如同一个融入建筑本身的阴影,伏在冰冷、湿漉漉的瓦檐之下。

雨水顺着他的蓑衣边缘不断滴落,在他身下汇成小小的水洼。

他整个人纹丝不动,气息收敛得如同冬眠的蛇。

他手中稳稳地架着一具造型奇特的劲弩。

弩身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弩臂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惊蛰”

弩槽中,一支同样黝黑、箭簇被精心打磨成三棱破甲锥、涂抹了吸光涂料的特制弩箭,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致命一击的命令。

“铁弦”

的右眼紧贴着一个同样漆黑的单筒瞄准具,雨水顺着望山的筒壁滑落,却丝毫不影响他清晰的视野。

望山的十字分划线,稳定地、牢牢地套住了百步之外,“揽月小筑”

书斋窗内,那个凭窗而立的清瘦侧影——卢文远的太阳穴。

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呼气都极其轻微,仿佛怕惊动了目标。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稳定得如同焊铸在精钢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的精神意志都凝聚在望山那一点和指尖那微小的压力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沙沙作响。

子时梆子敲响的余韵,彻底被淅沥的雨声吞没。

就在这雨声最为密集、最易掩盖一切异响的刹那!

“嘣!”

弓弦震动空气发出的短促、沉闷的轻响,被窗外铺天盖地的雨声完美地吸收、掩盖。

一道比夜色更黑、比雨丝更快的乌光,撕裂了重重雨幕,穿透了半开的窗纸上那薄如蝉翼的阻隔,带着死神的意志,精准无比地、毫无偏差地贯入了卢文远右侧的太阳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熟透瓜果被刺破的声响。

卢文远凭窗而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力狠狠击中!

他手中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笔尖的墨汁甩出一道凌乱的弧线,最终“啪嗒”

一声跌落在书案上那幅山水长卷上,笔尖恰好戳中了画卷中心那座最高的山峰,拖出一道长长的、歪斜的、触目惊心的墨痕,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

卢文远脸上的忧思瞬间定格,随即被一片茫然的空白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一丝痛苦,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软软地向前扑倒,上半身重重地砸在书案上。

额头撞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混合着脑浆的粉白色物质,从他太阳穴那个微小的孔洞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花白的鬓角,又浸透了身下那幅描绘着江南宁静山水的画卷。

墨痕与血痕交融,构成一幅诡异而凄凉的死亡图景。

烛火在他倒下的气流中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映照着书案上蔓延开的刺目鲜红和那支滚落的、沾染了墨与血的毛笔。

几乎在“铁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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