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最后的谜题(第4页)
你在寻找七把伊斯特里亚之匙的过程里,所阅览和经历的那繁多的世界,大多都是他们的家乡,这一点你应该十分清楚了。
这些生命经过培养、筛选和竞技,在永无止境的苦难里演化着,把他们带到这片大陆上,让他们与人类的血脉混合,就是我与祖苏德拉选择这条路最初的目的,不是吗……所以,那后世的龙裔,那些被屠杀、关押和贬谪,惨遭虐待与流放的民族,竟才是真正的雅利安人……他们就是精灵的祖先,辛拿地上宁录王的祖先,也是乌鲁卡基那、埃兰、亚述、加喜特、吕底亚和亚兰人的祖先,是所有龙族、并那躲在森林和地下世界的众乌图库兽人,以及那保守密特拉圣树秘密的波斯人,还有你母亲伊南娜以及你自己——伊奥斯·卡夫索的祖先。”
(11)恩基用了多久才在阿卡西中找到了安德烈?
“你要知道,我找到他所付出的代价、花去的时间远远在你之上。
首先,我阅读的星体数量就远多于你,因为你只需要在那四分之一的暗域内寻找……而我则只能在没有提示且完全忘记乌鲁卡基那的情况下,在整个天空三分之二可以阅览的区域内,随机的寻找。
就像你为寻找第四个伊斯特里亚所做的那样……我的灵魂穿梭在浩渺的星云和无尽的天体之间,它们从我的两侧急速掠过,那些是我熟悉的生命,他们每一个个体的记忆我都阅读过一遍,所有的苦难我也都和他们一样的经历和承受过。
然而,他们当中没有我要找的人,于是我只能继续的前进,向着更多我未曾经历的世界前进。
我并不是在有意地折磨我自己,我不得不这样做,否则我的内心就会被更大的苦难和悲伤所吞噬。
我渡过了漫长的时间,经历芸芸众生的生命……直到我在那颗不起眼的星球上经历苏珊娜的一生的时候——在那大学的课堂上,我遇到了那个发表激昂演说的学生,他的语气、他的神情……让我的心灵再一次触碰到了那熟悉的感觉,那临近归宿时的慰藉……那一刻,我就确定了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安德烈。”
(12)苏珊娜到底是不是塞弥拉弥斯?
伊奥斯不解道:“不对啊!
行刑者不是把她随机的丢到其他世界中去了吗?她还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莫非这世上真有这样巧的事,她就刚好落在这……”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逐渐睁大,“所以,苏珊娜从来就不是塞弥拉弥斯!”
男孩笑了出来,他点点头,回答说:“决定一个人是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也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的记忆。”
言罢,恩基容颜变幻,从那位少年化作儿时苏珊娜的模样,清新脱俗。
她接着道:“当我阅读到苏珊娜的记忆,并初次在米哈伊洛维奇教授课堂上瞩目安德烈时,便立即思索如何拉近彼此距离。
苏珊娜原本会经历一个十分不同的人生轨迹,但当我阅读她记忆的时候,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进行了干预,我潜入索贝茨卡夫妇之梦境,传递讯息,改变他们的想法,让他们认为我——苏珊娜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塞弥拉弥斯,并使他们与洛什卡罗夫教授家族联系紧密。”
(13)第七个伊斯特里亚是关于阿达帕的故事,为何与希伯来的经典《塔纳赫》那样不同?
“后世的人都以为是你把他们两个赶出来的,无论是在安德烈与奥莱克西的时代,还是在你来的世界里——在希伯来的经典《塔纳赫》中,都记载的是夏娃受蛇的引诱,与丈夫一起偷吃了那棵‘知善恶树’的禁果,从而获得了必死的‘原罪’,被上帝逐出了伊甸园,从此在世上要受尽苦难……那是该隐和他的后人所传的。
人们依稀记得,当时人类虽然搬出了伊甸园,但他们的神还经常到那阿普苏的农舍中去拜访他们一家人,阿达帕的儿子隐杀和埃布尔每次都会准备一个礼物送给神,有一次,当神夸奖了埃布尔的礼物以后,该隐就起了嫉妒之心,在田里散步的时候杀了他的弟弟。
于是,该隐就被他的父亲阿达帕赶出了家门,叫他永远不要回来。
该隐去伊甸园找神求情,神就给他造了一个女人,劝他远离这个地方,不要再回来打搅他父亲的生活。
于是,该隐就去了东北边的挪得之地,她的妻子在那里怀孕,生下哈诺客,那地方后来的城市就被称为哈诺客城;很多年后,哈诺客人的一支去了更北,建立了一座傍山而立的城市——奇迹山丘。
尽管神给了他一个妻子,但他还是记恨神与他父亲对他的流放,于是编纂了伊甸园里原罪的故事。
他一石二鸟,即污蔑了我,也污蔑了他的父母。
这个故事在北方流传开来,但在南方的埃利都,伊甸园一直就在城外,以挪士曾多次带我去参观过,那里没有被设置任何屏障,也没有任何使者禁止人们到那里造访。
直到后来多次末日之后,因为那里不再是我照料的重点,伊甸园才逐渐荒芜,渐渐被人们遗忘。
该隐编写的故事这时才真正占了上风。
至于在奥莱克西的时代,人们本不知道任何关于伊甸园的故事,那在地上流传的所有版本,都是我为了制造神与人之间矛盾和对立时,直接借用了该隐所写的故事,连同那马尔杜克的预言一起在民间传播用的。”
(14)大洪水后,伊甸园是否还存在?
“在大洪水后,为了纪念那最初的园子,我又在同样的位置栽了那棵树,后来又围绕那里重修了皇家花园,但那与最早的伊甸园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15)向导也一同看了第七个伊斯特里亚,那么恩基是否已经恢复了最初的记忆?
“还没有……刚刚的那个故事,我就同你一样,只是观看,而不是使之真正的、完整的恢复到我的记忆之中……我记忆的起点,仍然是我在那个海滩,被以挪士发现的那个下午。
现在我要向你解释这件事了,就像欣记忆的起点是在他被美什千加舍尔在埃安那发现一样,每一个被切片的记忆,都会被意识自动合理化,以至让记忆前后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通顺。”
(16)什么是切片记忆的自动合理化?
“就像在梦境之中,多么荒谬的事情都会被合理化一样。
我和欣的记忆是更大记忆的一个切片,我们记忆的开始十分的唐突——突然降临到这地上。
比如,欣记忆的起点,也是懵懂的,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但在后来一点一点的发现和探索中才逐渐掌握了自己的力量。
欣的记忆是从我的记忆中切了一块形成的,我本身根本没有这个探索的过程,这段摸索自己能力的经历,是这段记忆自己合理化自己的逻辑之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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